第一章:只有死掉的鱼才随波逐流
阿Q医生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从混沌不堪的昏睡中彻底清醒过来,只觉得脑袋里仿佛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团潮湿发霉、结块发硬的旧棉絮,昏沉、胀痛又闷得发慌,又或者是昨晚借酒消愁喝下的那瓶早已过了保质期、口感辛辣刺鼻的二锅头,还在翻江倒海的胃袋里持续作祟,一阵阵反酸恶心的不适感直冲喉头,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。他一动不动地躺在略显破旧的办公椅上,目光呆滞地盯着头顶天花板上那块早已干裂、摇摇欲坠的剥落墙皮,那斑驳脱落的形状,像极了老家村口那头常年蜷缩在破败牛棚里,不停用粗糙牛皮磨蹭梁柱、满身疲惫、一脸愁苦晦气的老黄牛,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落魄与憋屈。
穿越了。这是阿Q医生——或者说,按照眼前这张印着陌生信息的身份证上显示的名字,他现在叫做陈寻——不得不强迫自己接受的、冰冷又残酷的现实。三天前,他还是国内一所顶尖三甲医院急诊科里,没日没夜连轴转、累得像条不停奔跑的丧家犬,最终因为过度劳累、心脏骤停,硬生生把自己累死在冰冷值班室的医学“卷王”,可一眨眼的功夫,他魂穿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,成了这所名为“仁爱”,实则内里经营混乱、唯利是图,仁不仁爱没人知晓,但眼里心里只认钱财的私立医院里,一名备受排挤、早已过气的主治医师。
窗外的天色灰蒙蒙一片,厚重的乌云压得极低,遮天蔽日,空气里弥漫着沉闷的湿气,像极了医院里那些为了求得医生多一分关照、为了那几两养家糊口的碎银子,不得不对着医护人员满脸堆笑、卑躬屈膝、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卑微的病患家属的表情,压抑又让人喘不过气。陈寻缓缓抬起手,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贴身的衣袋里,揣着一张被揉得皱巴巴、边角早已发卷的清单,那是他穿越过来时,绑定的系统在他脑海里消散前,强行塞给他的东西,清单上只写着七个大字,字迹歪歪扭扭、潦草不堪,像是一条条肥硕的蚯蚓在泥泞地里胡乱爬过留下的痕迹:7天破局立路行动清单。
“荒唐,简直是天大的荒唐。”陈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嘴角牵扯出一丝充满自嘲与无奈的弧度,像极了课本里那个穷酸固执、又满心不甘的孔乙己,低声喃喃自语,“老子一不会茴香豆的四种写法,二不会那些偷奸耍滑、开房变魔术的龌龊伎俩,手无寸铁,无权无势,拿什么破局?难道就凭着这双只解锁了点穴金手指的手吗?”
话音刚落,办公室紧闭的木门就被人一脚狠狠踹开。那力道之大、动作之粗暴,仿佛这扇厚实的门板上辈子欠了他三百两银子不还一般,门板重重撞在墙壁上,发出一声沉闷又刺耳的巨响,震得墙上的日历都微微晃动。
从门外大步走进来的是一个身姿挺拔、气场冷冽的女人。一双精致的高跟鞋踩在冰冷光滑的地板上,发出清脆又尖锐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用锋利的刀刃在骨头上狠狠刮过,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压迫感。她身着一身剪裁得体、做工精良的黑色职业套装,西装裤衬得双腿修长笔直,领口开得恰到好处,既完美凸显了职场女性的干练威严,又在不经意间透着一股疏离冷艳、让人不敢靠近的气质。她就是林若雪,这间私立医院的副院长,也是陈寻现如今直接管辖他的“直属上司”,医院里人人背地里给她起了个外号,叫做“黑寡妇”,据说,凡是之前跟她搭过班子、合作过的男医生,要么被她挤兑离职,要么受不了医院的潜规则,最后全都转行去卖保险了,没有一个能在医院长久立足。
“陈寻,你的辞职信我已经亲自签字批准了。”林若雪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千年冰窖里捞出来的坚硬石头,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与嫌弃,她随手将一份打印好的辞职信文件,狠狠摔在陈寻面前的办公桌上,纸张散落开来,格外刺眼,“立刻收拾你的个人东西,马上滚出这家医院。我们医院不需要只会写空洞检讨、不会开高价检查单、没法给医院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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