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利益的废物。”
陈寻坐在办公椅上,纹丝未动,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桌上那份刺眼的辞职信,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看一只令人作呕的死苍蝇,冷漠又不屑。
“你说,我是废物?”陈寻缓缓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,动作从容不迫,他随意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全身的骨节瞬间发出一连串“咔吧咔吧”的清脆脆响,像是一台搁置许久、早已生锈的老旧机械,在沉寂多年后,终于重新启动运转起来,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。
“难道不是?”林若雪冷漠地抱起双臂,眼神锐利如刀,直直地看向陈寻,字字诛心,“你入职整整三个月,收到的病患投诉信,比寥寥无几的感谢信还要多上好几倍,上个月就因为坚持医德,拒绝给一个普通感冒病人开全套昂贵的核磁共振检查,被科室主任当众骂得狗血淋头,像一条丧家之犬。陈寻,我告诉你,在这个追名逐利、弱肉强食的医院名利场,所谓的清高,就是最不值钱、最容易被人践踏的假钞,一文不值!”
陈寻突然嘿嘿一笑,那笑容里透着三分玩世不恭的痞气,七分被现实磋磨的无奈,还有九十分对眼前这污浊规则的不屑与鄙夷,目光坦然地看向林若雪,一字一句地开口:“林院长,你大错特错。我不是什么故作清高,我是怕那些靠过度医疗、坑害病患赚来的黑心钱,太过烫手,会灼伤自己的良心。再说了,我看这家医院这座摇摇欲坠的‘旧房子’,也快彻底坍塌了,我这不叫被赶滚蛋,叫提前逃命,远离这是非之地。”
林若雪闻言,眉头瞬间紧紧皱起,眼神里满是愠怒与不解,厉声呵斥:“疯言疯语,简直不可理喻!保安呢?赶紧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!”
“别急,林院长没必要这么动怒。”陈寻轻轻摆了摆手,语气淡然,伸手直指桌上那张皱巴巴的7天行动清单,“今儿是这破清单执行的第一天,上面写得明明白白,第一天要‘断旧’。林大院长,你就算要赶我走,我也得把要断的三件事列清楚说明白了,再光明正大地离开。”
他转身走到墙边的白板前,拿起黑色马克笔,手腕用力、龙飞凤舞地在白板上写下了三行清晰有力的大字:
拒绝为了拿回扣,违背医德给病人做毫无必要的过度检查。
拒绝参加你们那些虚伪做作、充斥着浓妆脂粉味和无意义阿谀吹捧的无效酒局。
拒绝把我的独家“五行点穴手”,用在给医院领导不学无术的老丈人治疗前列腺疾病这种荒唐事上。
写完最后一笔,他随手将马克笔狠狠扔在桌上,笔杆在桌面滚动发出声响,眼神坚定地看向林若雪:“看见没?这就是我要断的旧习、旧路、旧规则。这条随波逐流、违背良心的破路,老子不走了!这头被人随意驱使、拉着黑心磨的牛,老子也不拉了!”
林若雪彻底愣住了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眼神里满是震惊与诧异。她在医院见过太多被辞退后拍桌子暴怒的、低声下气求情的、甚至哭闹撒泼的,却从来没见过陈寻这种,一边说着看似疯癫的话,一边浑身透着一股奇怪韧劲与人生哲理的混子,让人捉摸不透,又莫名心生异样。
“五行点穴手?”林若雪瞬间捕捉到了他话语里的关键词,眉头微挑,语气带着质疑,“你竟然还懂中医医术?”
“略懂略懂,算不上什么大本事。”陈寻随手抓起桌上的听诊器,像玩悠悠球一样,在修长的手指上灵活地转了两圈,语气轻佻又带着几分戏谑,“主要用处嘛,就是点外卖的时候,手速比别人快一步,能第一时间抢到优惠。”
就在这时,办公室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乱,急促的推车滚轮摩擦地面声、病患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喊声、医护人员慌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,乱成一团,像是喧闹的菜市场突然被人炸了锅,嘈杂又紧急。
“林院长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一个穿着护士服、满脸慌张的小护士,气喘吁吁、慌慌张张地从门外冲进来,声音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,“刚才急诊送来一个遭遇严重车祸的伤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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