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偷人,骂我野种,我全录下来了。”
“知道诽谤罪,能判你几年吗?”
李桂兰看着我手机上的录音界面,不敢再喊了。
我妈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。
“桂兰姐,你才是那个贱人!当年当面偷男人的,明明是你!”
3
我没有理会还在走廊里吼叫的李桂兰。
死死护着我妈,撞开围观的人群,把她拉进了医院楼梯间里。
我妈终于绷不住了,捂着脸,压抑了二十七年的哭声,终于破了防。
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等她情绪稍稍平复,才问:
“妈,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,你全告诉我。”
我妈抬起头,抓着我的手。
“那天我去找周大林,给他送鸡汤,听说他在工地摔断了腿。”
“我到的时候,就看见李桂兰和孙建国,在床上滚。”
“我吓傻了,转身就跑。”
“李桂兰追出来,一把薅住我的头发,对着整栋楼喊我偷人。”
“是她,早就跟孙建国勾搭在一起,怕被周大林发现,就设计了这场戏。”
“她们把我拖回屋,反锁了门,再叫周大林过来捉奸。”
“周大林冲进来,只看见孙建国提着裤子堵着我,”
“他不听我一句解释,当着全楼人的面,打了我一巴掌,骂我是破鞋。”
“没过多久,他就跟我离了婚,”
“把我和十岁的你,赶在了大雪天里,连一床被子都没给我们留。”
听到这我才清楚,我和我妈二十七年的苦难,全是李桂兰一手造成的!
我擦去我妈脸上的泪。
“妈,你放心,这个公道,儿子今天一定给你讨回来!”
4
我走出楼梯间,对着在外面的大刘说了几句。
等我跟我妈回到医院走廊的时候,李桂兰还在哭天抹泪。
看到我带着一群人回来,她的哭声顿了一下,然后又续上了,但声音明显小了。
刘强看着我们一群人又回来,往人群里退了退。
我没理他们,径直走到主治医生办公室,问清楚了病情:
“脑出血,微创引流手术有七成把握能保住命,手术加后续康复大概十五万。”
“但是李桂兰和刘强没交押金,再拖下去人就废了。”
我回到走廊,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:“我出八万。剩下的七万,刘强你出。”
刘强嗤了一声:“我出?我凭什么出?”
“你是他儿子。”
“我是养子。”刘强双手插兜,
“我特码没钱。你有本事你全出啊。”
李桂兰在旁边帮腔:“就是,他可是你亲爹,你不出谁出?”
我看着他们俩。
“所以你们一分不出?”
“我说了没钱。”刘强脖子一梗。
我笑了,靠在墙上。
“行。没钱就不治呗。那你们倒是签个字啊。”
李桂兰愣了:“签什么字?”
“放弃治疗。”
“你们不是他老婆他儿子吗?医生说了,再拖下去人也废了。”
“你们既然不想出钱,那就别拖着了。直接签字放弃了事。”
“你他妈少放屁!谁说要拔管了?”刘强急了。
“你们不出钱,就让他躺着等死?那也行。反正躺里面的不是我爹。”
“周岩,你……”
李桂兰指着我就想骂。
“我怎么了?”我打断她。
“李桂兰,你不是天天伺候周大林吗?”
“你不是说他的一切都是你的吗?”
“那你倒是做个主啊。是砸锅卖铁凑钱救他,还是签字拔管让他死个痛快。”
“你选一个。”
走廊里安静了。
所有亲戚都在看李桂兰和刘强。
刘强梗着脖子。
“我们没钱,你也别想逼我们。”
“我没逼你们。”我把玩着手机。
“我说了,我一个外人,不拦着。”
“你们想让他死,那是你们的自由。”
“你们想让他活,那也是你们的自由。”
“但是……别他妈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。”
我看着李桂兰。
“你当年抢人的时候不是挺有主意的吗?”
李桂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刘强要冲上来,被一个伙计一把推了回去。
我看着他们俩,
“签字笔在护士站。你们自己看着办。”
李桂兰母子转过头,看向了护士站的方向。
5
李桂兰盯着护士站的方向看了一会儿,眼珠转了转,把头转了回去。
她缓缓蹲了下去,捂着脸哭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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