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恐惧。
他盯着手机屏幕,上面是一条刚收到的消息:“宋小姐最后出现在城东废弃化工厂区域,疑似……疑似已遇害,但尚未找到遗体。”
“废物!!!都是废物!!!”顾彦之一脚踹翻了茶几,名贵瓷器碎了一地。私人医生吓得缩在角落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三个小时了!你们找三个小时了!连个人都找不到?!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用砂纸磨过的,“给我加人!把整个城东翻过来也要找到她!”
“活要见人——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突然卡住了。
浑身开始剧烈地发抖。
因为他想起了那个声音。
检测到宿主宋瑶死亡。
死了。不是失踪,不是被绑架,是死了。
不会再有人在他加班到凌晨时端一碗热汤进来,不会再有人在他应酬喝多时默默把醉成一滩烂泥的他扛回家,不会再有人在他每次和沈知夏约会时笑着说“路上注意安全”然后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到天亮。
不会了。
这辈子都不会了。
我看着顾彦之这副模样,说实话,心里没有想象中的快感。
我以为我会笑,会拍手称快,会指着他的鼻子说“活该”。但真的看到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痛哭流涕的时候,我只觉得……空。
空落落的。
像冬天的风灌进袖口。
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。痛觉转移带来的快感不足以覆盖宿主的悲伤。请问是否需要心理疏导?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就是……有点后悔。”
后悔什么?
“后悔没早点死。”
系统沉默了。
大概连AI都觉得我这话太欠揍了。
第四章 她的遗物
顾彦之找到那间地下室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四点了。
化工厂废弃已久,到处都是锈蚀的管道和碎裂的玻璃。地下室的入口藏在厂区最深处,一扇生锈的铁门,推开之后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扑面而来。
顾彦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去的。
楼梯很陡,他的手包扎着没法扶墙,一脚踩空,直直摔了下去,后背撞在水泥台阶上,痛得他闷哼一声,但他顾不上这些,爬起来继续往里面冲。
地下室不大,大概二十来平方。
灯泡被拧掉了,只有保镖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。但即使光线昏暗,映入眼帘的画面依然触目惊心。
地上有大片黑褐色的血迹,已经干涸了,在水泥地面上结成厚厚一层。血迹中间有一团焦黑的痕迹,是燃烧后留下的。
墙上有字。
是用指甲刻上去的。一笔一划,歪歪扭扭,有的地方深,有的地方浅,看得出来写字的人力气已经快耗尽了。
顾彦之一个字一个字地认。
“宋瑶到此一游。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笑着笑着哭了。
“宋瑶到此一游。”顾彦之颤抖着念出这七个字,声音碎得不成样子,“你都这样了,还有心思写这个……你这个人……你怎么这么……”
他没能说下去。
因为他看到了旁边的另一行字。
比上面那行小很多,像是刻字的人犹豫了很久,最后才下定决心:
“顾彦之,下辈子你能不能喜欢我一下。”
就一下。
不是一辈子。不是永远。只是一下。
卑微到了尘埃里,连在遗言里都不敢贪心。
顾彦之看着这行字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膝盖磕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,和那些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。
他伸出缠满绷带的手,艰难地去触碰那行字,指尖沿着每一笔每一划反复描摹,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写下这些字的那只手。
“宋瑶……”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沙哑得像含了砂砾,“你这个傻子……你为什么不问我……你从来不问我……”
“你从来都不问我的答案……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……你怎么敢替我做决定……”
我从灵魂视角看着这一幕,沉默了很久。
说实话,感动吗?有一点。
肠子悔青了吗?并没有。
如果我现在还活着,看到他这副模样,我大概会心软,会原谅他,会继续当他的影子他的备胎他的工具人。
但问题是我已经死了。
死了的人,没有心脏可以软。
没有心,就不会痛。
不会痛,就不会再犯贱。
“系统,”我开口,“我现在能附身吗?”
不可以。宿主已确认死亡,无法复活。
“那我能托梦吗?”
不可以。
“那我能给他发微信吗?”
宿主,您是灵魂,不是WiFi信号。
“……好吧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:“那个什么痛觉转移,第二轮什么时候开始?”
今日北京时间晚上十点四十七分,即宿主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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