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位区,看见赵姐那圈人正往外走,她叫了一声“赵姐”,赵姐回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蛋糕,说了句“哦对,今天你生日啊,生日快乐”,然后转头跟旁边人说“走吧走吧,晚了没位置了”。
蛋糕最后是她一个人吃的。
吃不完,扔了一半。
第三次,是绩效面谈。
她业绩中上,项目完成度在部门排第三。但主管给她的评语是“团队协作有待提高”。
她问主管:“具体哪里需要提高?”
主管靠在椅背上,看了她一眼:“你自己想想。”
她想了三天,没想明白。
后来是赵姐跟她说的:“你就是太闷了,不爱说话,大家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林念当时问了一句:“我工作完成了不就行了吗?”
赵姐笑了笑,没回答。
那个笑容她到现在都记得。不是恶意,更像是——没必要跟你解释。
后来她才看明白。这个部门的核心不是工作,是小圈子。赵姐是圈子的中心,谁跟她走得近,谁就有奶茶、有团建、有晋升机会。赵姐请客从来不AA,她请一次,别人轮流回请,来来回回,就形成了一个闭环。
林念不请客吗?
她请过。第一年春节后,她给全部门点了奶茶,十五杯,花了两百多块。大家说了谢谢,喝了,第二天一切照旧。她还是那个没人叫吃饭、没人等电梯的人。
后来她就不请了。
不是舍不得钱,是意识到一件事——他们不是不喜欢她,他们只是不需要她。
她在这个部门的定位,从一开始就是“工具人”。
活儿她干,功别人领,存在感为零。
林念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。
她想起大学的时候,也经历过类似的事。宿舍四个人,另外三个从大二开始就不跟她说话了。她试过沟通,试过请客,试过主动帮她们占座、带饭、记笔记。没用。
后来毕业了,那三个人在朋友圈发了宿舍合照,四个人整整齐齐。
她被裁掉了。
那段日子她哭过很多次,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有问题,为什么走到哪里都是被孤立的那一个。
现在她不会这么想了。
不是她的问题。
是环境的问题。是人的问题。
她坐起来,拿起手机,打开招聘软件,开始刷。
之前她也在刷,但都是随便看看,没认真投。这次不一样了。
她把简历仔仔细细改了一遍,把这两年的项目经验一条条列清楚,业绩数据全都量化。
然后开始投。
投了七八家,她放下手机,去洗了个澡。
热水冲在身上,水汽模糊了镜子。她擦掉雾气,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
二十六岁。不算年轻了,但也不老。
还有机会。
她想起今天下午新建的那个文件夹。里面装的不是离职交接材料,装的是她的底气。
这两年她也不是白过的。项目是她做的,客户是她维护的,资料是她整理的。整个部门最核心的那个项目,所有流程文档都在她手里,那个只有她会改的Excel宏,她写的。
她不是没有筹码。
她只是以前不愿意用。
洗完澡出来,手机亮了。
一家公司回复她了:“您好,您的简历已通过初筛,请问方便周五下午面试吗?”
林念回了个“方便”。
然后打开衣柜,翻出那件熨好的白衬衫,挂在门后面。
关灯,躺下。
闭上眼睛之前,她又看了一眼部门群。
消息已经刷到99+了。赵姐说“明天我请”,下面一片欢呼。
林念锁屏,把手机放在枕头边。
黑暗里,她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一种很淡的、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。像是心里有一把尺子,终于量出了一个她不想面对的答案——该走了。
而这一次,她不打算安安静静地走。
第三章:我决定不当透明人了
周四早上九点,林念请了半天假。
理由是“身体不舒服”。主管看都没看她一眼,在微信上回了个“嗯”。林念截了图,存进文件夹。不是较真,是这两年的经验告诉她——但凡没凭没据的事,最后倒霉的都是她。
面试安排在上午十点。公司在地铁沿线,比她现在的公司远三站,但办公室是新的,前台摆着一大束向日葵,空气里有淡淡的柑橘味。
HR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,说话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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