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配合得像个木偶,但全程没说一句话,眼神始终游离在自己脚尖,偶尔偷偷抬眼瞟一眼刘姨,瞟完就迅速移开。
“后脑勺撞到的位置有轻微肿胀,没有明显外伤。瞳孔对光反射正常,运动神经看起来也没问题。”刘姨收起小电筒,皱皱眉,“但是短期记忆和旧记忆这块可能出了问题,他对我完全没印象了——可他是校医院的常客,去年开学刚来过,跟我唠叨了半小时不敢跟人说话的事,按理说不可能不记得。”
我一颗心往下沉了沉,“那怎么办?”
“去市人民医院挂神经内科,做个头颅CT,排除颅内出血的可能性。”刘姨刷刷刷开了一张转诊单塞给我,“中度脑震荡,撞到后脑勺有时候会造成短时记忆障碍,也就是应激性失忆。这种失忆大部分能在几天到几周内自行恢复,但也有恢复不了那么快的。目前他意识清楚,基本生命体征正常,你们快去大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吧。”
我谢过刘姨,带着林渡往校门口走。
一路上我都在偷偷观察他的状态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着地砖的交叉线,好像那些格子能给他一些踏实的触发锚点。
“夏晚晚。”他突然喊我名字,声音不大,但清清楚楚。
我愣了一下,回头看他,“你记得我名字了?”
刚才从头到尾我好像没做自我介绍,刘姨也没怎么正式称呼过我。
林渡垂着眼睛,耳朵尖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,声音低得听不太清楚:“你刚刚在校医院门口,那个阿姨不是叫你……夏晚晚。”
“刘姨以前喊过我的名字没错,可是你记住了?”
他不吭声了,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带,好像那双普通的白色帆布鞋有什么天大的吸引力一样,把全部注意力都押在上面了。
我看着他这个样子,心里有一大堆堵着的话想说,但一句都说不出来。
到了校门口等车的时候,他站在路边左右无事,目光最后落在我书包上。
准确的来说,是书包上挂着的那个丑兔子挂件上。
这只兔子是我大二的时候在夜市地摊上花十二块钱买的。当时一眼万年的那种感觉,跟看见真的兔子一样,丑萌丑萌的——歪脑袋、吊梢眼、憨出天际的微笑表情,身上还有手工缝线留下的参差针脚。买回来之后周小棉说这兔子丑得能辟邪,挂出去回头率百分之两百。
但我不在乎,我挂我的,丑得开心就好。
林渡盯着那只兔子,眉头微微蹙着,嘴唇翕动了一下,好像在做一个巨大的努力,想抓住什么东西。
“这个……”他指着兔子,声音有点涩涩的,像着火的干柴在烧之前发出的最后一声脆响,“很眼熟。”
我的手顿在拉开车门的位置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那个挂件,”他指了指我书包上耷拉着耳朵的丑兔子,“很眼熟……我好像在哪见过。”
我先是愣住,然后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他连我都忘了,却记得这只丑兔子?
这只兔子的来历说来话长。
那是一个雨特别大的傍晚——今年夏天,六月中下旬的时候。那天图书馆人满为患,林渡常坐的那个位置被一个姐妹占了。我从自习室出来透气,路过四楼,刚巧看见林渡站在书架后面等位。
他低着头,手足无措,不敢占座,也不敢问那个女孩占没占座,就乖乖站在那里捧着书等了半个小时,像一根会呼吸的木桩插在书架之间。
我看不下去,跑过去把自己书包上系的这个兔子挂件取下来,趁他不注意悄悄地放在那个空座位上,然后把那张桌子正对面的椅子挪远了一点,自己躲进书架后面。
林渡没过多久走过来,看见座位上放着一个丑兔子挂件,眼神里闪过一道光——那种光说不出是惊喜还是意外——犹豫了一下,就坐了下来。
他是坐着了,兔子却没拿走,就放在桌上,他看书的时候偶尔会瞄一眼,嘴角翘一下。
那只兔子就那样顺理成章地变成了他的人质,拴在了桌沿上。
后来他去图书馆再也不愁座位,因为大家都默认那个位置是他的,兔子就是记号。而我每天下午都会穿过半个图书馆去确认他是否在位,远远看着一个人和一只丑兔子的神奇组合,心满意足地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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