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中间不能再受任何刺激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带她回沈府养。”
“嗯。”宋景明犹豫了一下,”初霜,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映晚怀孕第四个月的时候,给我寄过一封信。信上说她最近总觉得头晕乏力,问我是不是正常的孕期反应。我回信说不正常,让她把每天吃的药方寄给我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她再也没回过信。第五个月我托人去赵府看望她,赵家的人说她不见客。”
他抿了抿嘴。
“我当时就觉得不对,但没有证据,不好硬闯。”
“如果那时候我直接冲进去……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我打断他,”是我的错,我应该更早去看她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。
“这是弱胎散,瓶底刻着柳字。柳盈盈的柳。”
宋景明接过瓶子看了看,递还给我。
“留好,这个东西以后用得着。”
青竹抱着孩子从马车上下来。
“小姐,夫人睡着了,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。”
我看了看女婴。
她醒着,黑亮的眼睛盯着我看。
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。
“回府。”
刚说完这两个字,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
太医院大门外来了一队人马。
不是赵家的。
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正四品官袍的中年男人。
礼部侍郎,赵家的姻亲,陈大人。
他身后跟着一队衙差,手里拿着一纸文书。
“沈家二小姐,”陈大人展开文书,提高声音,”赵家已向礼部递了诉状,状告沈家擅自扣押赵家子嗣。按本朝律法,子女归父族,令姐之女应由赵家抚养。”
“本官奉命前来,请沈小姐将孩子交出来。”
我的手停在女婴的小脸上。
她正抓着我的指头,攥得紧紧的。
赵家的动作比我想的还快。
柳盈盈说的没错,她早就准备好了后手。
阿姐差点死在她手里,如今她还要把阿姐的孩子抢走。
我捏着那纸文书,感觉胸口的魂蛊又隐隐作痛。
“不交。”
陈大人的脸一沉。
“沈小姐,这是礼部正式的文书,你若抗命不遵……”
“你说子女归父族?”
我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好,那我问你,赵时衍和柳盈盈的那个私生子,怎么不在赵府养着?怎么藏在城外庄子上?”
“按你的律法,那个孩子也该归赵家吧?怎么赵家不去认呢?”
陈大人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此事与当前之事无关。”
“有关。”我一步一步走向他,”赵时衍养外室,生私生子,不告知正房。他的外室在正房夫人生产时扣下稳婆和郎中,害得产妇血崩差点一尸两命。”
“陈大人,你现在跟我谈律法?”
“你怎么不先查查赵家的人是不是谋害正室?”
陈大人面色不变:”沈小姐,你说的这些都是你一面之词,没有实证。但礼部的文书是白纸黑字,你今天不交人,就是抗命。”
“后果如何,你自己掂量。”
他身后的衙差向前逼了一步。
铁卫也动了,将马车围了起来。
两拨人对峙。
我感觉到怀里女婴的手指攥得更紧了。
“沈小姐。”陈大人的语气变了,不再是公事公办,而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,”你大哥在西北打仗,你爹早就不在了,沈家在上京说难听点就是个空壳子。你觉得凭一块金牌和三百个兵,能跟赵家和礼部同时对着干?”
“劝你识相。”
柳盈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,她站在衙差后面,声音带着笑。
“沈初霜,别逞能了,你赢不了的。”
“把孩子交出来,带你那半死不活的阿姐滚回沈府,大家都省事。”
我攥着文书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怕,是怒到了极点。
我刚要开口,身后的马车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很微弱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来的。
“初霜……别把孩子给他们……”
阿姐醒了。
“我求你……别把我的孩子给他们……”
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每个字都带着颤。
“柳盈盈下了弱胎散……赵老夫人也知道……他们要的不是孩子……他们要孩子没了娘……好让柳盈盈当正室……”
马车帘子被风吹开一角,我看见阿姐苍白的脸上全是泪。
“初霜,我不怕死……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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