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如果你在租的房子里发现了一扇被封死的门,千万别打开。
我叫宋野,这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忠告。
一切要从那条中介推送说起。
“整租一居室,地铁旁,民用水电,押一付一,房租1200。”
在北京,这条广告的离谱程度相当于在二环内捡到一张中了五百万的彩票。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五秒钟,手指比脑子更快地戳了进去。照片上的房子不大,但干净整洁,浅色木地板,白色墙面,有一扇朝南的窗户,阳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块融化的黄油。
一个月一千二。我反复确认那个数字,脑海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:我现在住的隔断间月租两千三,没有窗户,上下铺,隔壁打呼噜的声音像在我耳边放低音炮。省下来的钱够我每天多吃一顿像样的饭,够给我妈多买两盒降压药。
我立刻给中介打了电话。
接电话的人自称阿坤,声音年轻,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热情。他说房子还在,随时可以看。我请了下午半天假,坐了一个小时地铁,倒了两趟公交,最后骑了十分钟共享单车,到了北京东南角一个叫“双桥北里”的小区。
小区的模样比我预想的要旧一些,但不是那种破败的旧,而是那种安静的、被时间遗忘的旧。几栋六层的红砖楼,外墙皮有些地方鼓了起来,像老人的皮肤。楼下有几棵老槐树,树冠把路面遮得严严实实,五月的槐花正开,空气里有一股甜腻腻的香味。
阿坤比我先到。他从一辆电动车上下来,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外套,手肘处磨得发亮,但脸上的笑容很专业,像刚培训上岗的那种。
“宋哥是吧?来来来,房子在三楼,没有电梯,您受累。”
楼道里很暗,声控灯坏了大半。阿坤用手机照着亮,一边爬楼一边跟我聊:“这房子业主移民了,委托我们代管。房子空了有一阵子了,所以租金才这么便宜。我跟您说,这条件这价格,您满北京找不出第二家。”
三楼,302。阿坤从一串钥匙里找出那把,捅进锁眼里拧了两下,门开了。
房间跟照片上差不多,甚至比照片更好一些。木地板虽然有些旧,但擦得很干净。墙面是暖白色的,没有霉斑没有裂缝。厨房和卫生间都很小,但五脏俱全。那扇朝南的窗户开着半扇,风把窗帘吹起来,能看到对面楼的灰色外墙和一小片天空。
我在房间里走了两圈,检查了水龙头、马桶、燃气灶,全都好用。唯一的异常是——客厅的东墙上有一扇门。
不,严格来说,那不是一扇完整的门。它的轮廓还在,但整个门框被填满了,用水泥砌平了,表面刷了一层白漆,远看就像墙上的一块颜色略深的补丁。但凑近了能看出门的形状,长方形的,大概一米八高,七十厘米宽,边缘有一圈细细的裂缝。
“这什么?以前的门?”我问。
阿坤走过来看了一眼,表情没什么变化:“哦,这个啊,应该是以前跟隔壁打通的,后来隔回来了。老房子嘛,格局改来改去的,正常。”
“隔壁是哪户?”
“301啊,就在旁边。”阿坤指了指左边,“不过那户没人住,也空着呢。”
我没多想。这种老小区,格局魔改的情况多了去了。一百二十万的房子,一千二的租金,一扇被封死的门算什么?就算墙上有张黑白遗照,我都能说服自己住下去。
签合同的时候阿坤特意强调了一句:“业主说了,这房子什么都好,就是那面墙你别动。封死了就封死了,别去凿它。”
我以为这是装修时遗留的产权问题,随口答应了一声,在合同上签了名。
搬家的过程没什么好说的。我从隔断间里拖出两个行李箱、一个编织袋,叫了一辆货拉拉,一趟就搬完了。双桥北里虽然偏,但离我上班的地方地铁直达,四十分钟,比之前通勤还快了十分钟。
搬进去的第一晚,我睡得不错。床垫有点硬,但至少是真正属于我一个人的房间。我躺在黑暗中,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,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安稳感。
十二点十一分。
我被尿意憋醒了。迷迷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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