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干净,喂完孩子,洗漱,上床。
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。
只是在他关灯之后,黑暗里,我睁着眼,把接下来要做的事,想了一遍。
第四章
婆婆的电话在第二天早上打来的,我正在换尿布。
“若宁,你最近身体怎么样,奶水够不够?”
“够的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她停了一下,”若宁啊,我跟你说件事,你别激动。”
我手上动作没停,把尿布叠好,”您说。”
“明轩在外头,有个孩子。”
我把用过的尿布扔进垃圾桶,没有做声。
婆婆继续说,”那个孩子是个男孩,才出生没多久,比你家甜甜小几天。妈知道这件事对你不公平,可这也没办法,你生的是女儿,顾家三代,都盼着有个男孩,明轩也是没法子。”
“妈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把孩子接回来养,就说是你生的双胞胎,对外一个说法,对内大家都知道,这件事就这么过去,谁也不吃亏。”
我低头看着女儿,她正用力蹬腿,脚指头张开,很有劲的样子。
“妈,我需要想一想。”
婆婆语气松快了些,”行,你想,但别想太久,孩子还小,越早定越好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我把女儿抱起来,在屋子里走了几圈,脑子很清醒,比平时更清醒。
我知道她来这个电话的意思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
后面一定还有下一步。
果然,第三天,顾明轩下班回来,带着一个推车,推车上放着一个婴儿。
我站在客厅门口看着他。
顾明轩把推车推进来,停在客厅中间,神情平静,像是在做一件早就商量好的事。
“若宁,这是顾子衍,往后跟甜甜一起养,刘雪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,孩子交给我们,她不会再露面。”
我低头看了眼推车里的孩子。
婴儿睡着,皱着眉,呼吸很重,像个小老头。
“顾明轩,”我抬起头,”你有没有在我面前说过,生男生女都一样?”
他没接话。
“你还说过,孩子健康就好,不在乎什么儿子女儿。”
“若宁,”他皱起眉,”我知道你委屈,但这件事这样处理对大家都好,孩子没有错,你不要迁怒孩子。”
“我没有迁怒孩子。”我平静地看着他,”我只是想知道,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,让我替你养外面的孩子,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”
顾明轩沉默了一下。
“子衍是我的儿子,是顾家的孩子,”他语气变硬,”就这样。”
我转身走回卧室,把门关上。
推车停在客厅里,孩子睡着,一声没出。
我坐在床边,拿出手机,打开我跟顾明轩婚前做的那次基因检测的档案。
那次检测是我进医院系统之前,以个人名义委托第三方机构做的,一共检测了三个项目。
其中一项,是关于生育能力的遗传筛查。
顾明轩的结果:性染色体区段微缺失,不具备生育男性后代的遗传基础。
我把档案截图存好,又打开另一个文件夹,里面有程晓发给我的顾子衍出生记录,还有从顾明轩手机备份里同步下来的,他和刘雪之间的聊天记录,那是他自己登录家里平板时没有退出账号,我顺手备份的。
我把这些东西都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。
然后锁上屏幕,把手机放进口袋,走出卧室。
顾明轩还站在客厅,我从他身边走过去,去厨房烧了壶水。
他跟进来,”你是什么态度?”
我倒了杯热水,低头吹了吹,”顾明轩,你没生过孩子,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容易——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我抬起头看着他,”但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想让我养这个孩子,就必须说清楚,这个孩子的亲子关系,是怎么确认的。”
他没料到我会问这个,脸色动了一下,”什么意思?”
“你和刘雪,孩子是你的,这件事,你有证明吗?”
第五章
顾明轩回卧室去了,大概过了二十分钟,他拿着一个信封出来,扔在餐桌上。
“亲子鉴定,你自己看。”
我拿起那份报告,翻开,表头是一家我不认识的机构,正文里是一串数据,最后一行结论写着,”支持生物学父子关系,置信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。”
我把报告合上,放回桌上。
“若宁,”顾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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