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我沉默。
周叙白往前一步。
“七天呢?”
“一个月呢?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的眼底很干净。
没有十年暗恋的沉重,也没有昨晚那种快要溺死人的疼。
可偏偏这种干净,更让我招架不住。
像一张空白的纸。
却依旧固执地写下了我的名字。
我别开眼。
“那就一个月后再说。”
周叙白很轻地弯了一下唇。
“好。”
我以为这只是他随口一说。
直到当天晚上,我收到一条陌生短信。
孟医生,今天是第一天。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没有回复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。
周叙白又出现在我家楼下。
手里拎着同一家早餐店的小笼包和豆浆。
我站在楼门口,头疼得厉害。
“周先生。”
“第二天。”
他把早餐递给我。
“我还是想见你。”
第三天,他送来了一把伞。
透明的。
和十年前那把很像。
我看着那把伞,指尖轻轻颤了一下。
周叙白察觉到我的异样。
“你不喜欢?”
我摇头。
“为什么送伞?”
“路过店铺,看见它,觉得应该送给你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很奇怪。”
“我好像以前也欠过谁一把伞。”
我猛地抬头看他。
周叙白眉心微蹙,像是在努力回想什么。
可被清除的记忆已经变成一团雾。
他什么也抓不住。
我忽然有点慌。
“别想了。”
我的声音太急。
周叙白看向我。
“为什么?”
我握紧伞柄。
“术后强行回忆,可能会引起头痛。”
这是实话。
也是借口。
周叙白静了静。
“好。”
他没有再想。
可他看着我的眼神,明显多了一点探究。
那一刻我忽然明白。
清除记忆,并不等于彻底抹掉痕迹。
有些东西会被大脑遗忘。
但身体不会。
心也不会。
一周后,周叙白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。
我上班,他“刚好”路过。
我下班,他“顺路”接我。
我加班到深夜,他发消息问:
孟医生,记忆清除师可以熬夜吗?
我回:科技公司老板可以这么闲吗?
他回:可以。
我气得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五秒后,又忍不住拿起来看。
他又发来一条:
如果你不喜欢,我明天少出现一次。
我盯着屏幕,心软得很没出息。
最后回了一个字:
嗯。
第二天,他真的少出现了一次。
从早中晚三次,变成了早晚两次。
我:“……”
他可真听话。
又不完全听话。
这天晚上,我结束最后一个客户,已经快十一点。
工作室外下着雨。
不是雪,是很细很冷的春雨。
我没带伞。
正准备叫车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降下。
周叙白坐在驾驶座,侧脸被路灯照得清冷温柔。
“孟医生。”
“少出现的一次,我补在晚上,可以吗?”
我本来想拒绝。
可雨水打湿了我的鞋尖。
我沉默两秒,拉开了车门。
车里很暖。
还有淡淡的雪松味。
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。
我系安全带时,周叙白递过来一条干毛巾。
“擦一下。”
“谢谢。”
他没有立刻开车。
我疑惑地看他。
“怎么了?”
周叙白的视线落在我肩上。
那里被雨水打湿了一小片。
他伸出手,似乎想替我擦。
可手伸到一半,又克制地停住。
“可以吗?”
我心口一跳。
如果是别的男人,我会立刻拒绝。
可这是周叙白。
是那个忘了我,却还是会在雨天给我递伞的人。
我低声说:“可以。”
他动作很轻地替我擦掉肩上的雨水。
距离近得我能听见他的呼吸。
车窗外雨声淅沥。
车内安静得过分。
我忽然想起十年前。
那个雨天,少年周叙白也是这样看着我。
像有很多话想说。
却一句都没说出口。
周叙白收回手。
“孟医生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我心里莫名不安。
“你问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清除的那段记忆,和你有关吗?”
我的呼吸骤然停住。
03
那一瞬间,我几乎以为周叙白恢复了记忆。
可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我。
没有质问。
没有笃定。
只是怀疑。
而怀疑本身,已经足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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