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一个高中学历、刚来不到两周的行政杂工,天天往少爷办公室跑。你图什么?嫌工资低?还是想走捷径?”
血涌上脸。
“全公司都看着呢。你以为关上门别人就不知道了?已经有人在说闲话了。我今天是好心提醒你,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齐姐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不是我想的那样?”她抬高了声音,”那是什么样?你告诉我!一个小姑娘,成天跟老板家少爷关在办公室里,能是什么正经事?”
这话说得极其难听。
吕婉容在旁边捂着嘴,眼底是止不住的兴奋。
我攥紧了拳头,指甲陷进肉里。
“齐姐如果不放心,可以随时去问薄总。”
“问薄总?”齐红梅嗤了一声,”你以为薄总会替你说话?等清澜湾这个项目一结束,他连你姓什么都不记得。到时候名声坏了,谁来收拾?还不是你自己?”
她拍了拍我的肩膀,力道很重。
“记住自己几斤几两。行政就是行政,别肖想不该想的东西。”
她走了。
吕婉容跟上去之前,回头看了我一眼,嘴角勾着一个很轻的弧度。
我站在走廊里,手脚发凉。
流言已经开始了。
而我没有任何自证清白的方式。
因为真相更不能说。
一个伪造学历的行政杂工,暗中帮老板儿子改投标方案?
这比”不正当关系”还难听。
这天晚上,员工宿舍。
吕婉容和另一个行政部的姑娘周小薇住在我对面铺。
我上了床,拉上帘子,准备睡觉。
帘子外面,吕婉容的声音飘过来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我听见。
“小薇,你说岁宁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就……她每天下午都不在,齐姐说她在薄总办公室。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“可能真是帮忙送材料吧。”
“送材料能送两个小时?还每天?”吕婉容的声音压得更低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”而且你注意到没有,她前两天换了把新椅子,从哪来的?”
“仓库的吧?”
“我上周去仓库领,管库的说没了。结果她转头就有了。谁批的?”
周小薇没说话。
“我不是说她什么,”吕婉容又加了一句,”就是……大家都是打工的,她来了不到两周,凭什么就有特殊待遇呢?”
这话的杀伤力不在于说了什么,在于暗示了什么。
我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明天还有两天就是投标会。
薄司尧的方案已经基本定稿。
我要做的最后一件事,是帮他准备甲方可能提出的刁钻问题。
按照我对钱绍棠这个人的了解,他一定会问三个问题:资金来源的稳定性、项目团队的过往业绩、以及如果市场下行的应急预案。
前两个好答,第三个要费点功夫。
但更让我头疼的不是方案。
是齐红梅。
她明显在酝酿什么。
今天下午开会的时候,她看我的眼神变了。不再是嫌弃和不耐烦,而是一种等待的、蓄势的冷静。
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第二天,事情来得比我预想的更快。
上午十点,我刚复印完一叠文件,齐红梅走过来,把一份表格放在我桌上。
“今天下午集团有个内部对标会,需要把各部门的项目数据汇总一份。你去各部门收集,三点之前交给我。”
各部门项目数据。
这种东西需要部门负责人签字授权才能调阅。
“齐姐,这些数据是不是要有审批流程?”
“审批?你去收就行了,说是行政部统一汇总。”
“但是项目数据属于保密等级——”
“啰嗦什么?让你做就做!”
她甩下这句话走了。
我拿着表格,心里警铃大作。
没有审批就去各部门要保密数据,如果出了问题,背锅的是谁?
是她让我做的,但她没有留下任何书面指令。
到时候她可以说”我没让她碰保密数据”。
而我连一条微信记录都没有。
这是一个套。
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拿出手机,打开录音,放在口袋里。
然后走到齐红梅工位前。
“齐姐,您说的各部门数据汇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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