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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钱的时候，身后有人叫了一声。
“学姐？”
我转过身。
一个穿着淡蓝色衬衫的女生，二十出头，手里拎着咖啡，正惊讶地看着我。
林潇潇。
南衡大学金融系，比我低一届，上学期我给她做过论文辅导。
我的心往下沉。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“不会啊，霍岁宁学姐，我们上学期还一起做过数据建模的课题……”
“你认错了。”我打断她，端着盒饭转身就走。
“学姐！”她追上来，”学姐你别怕，我知道方教授的事，我不是来——”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我加快脚步走进公司大楼，刷卡进了员工通道。
回头看了一眼，她被挡在了门禁外面，隔着玻璃门看着我，脸上是困惑和担忧交织的表情。
我靠在走廊墙上，盒饭差点拿不稳。
太危险了。
如果林潇潇在公司附近出没，随时可能碰到认识的人。如果齐红梅知道我的真实学历，”伪造简历”这一条就够她把我开除三次。
更怕的是：如果有人查到我和方教授课题组的关系，把这层身份和清屿集团联系起来……
我不敢往下想。
下午四点，我照常去薄司尧办公室。
他不在。
桌上留了一张便签。
“今天有外部会议，改到明天。桌上那份市调报告你拿去看看，明天讨论。”
我拿了报告，正要离开，差点和推门进来的人撞个正着。
宋嘉禾。
清屿集团企划部经理，薄司衡的未婚妻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灰色套装，妆容精致得像杂志封面，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。
看见我，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你是……行政部的？”
“是。来送材料。”
她的视线落在我手里的市调报告上，又看了看薄司尧空荡荡的办公桌。
“薄总不在，你拿着他的资料做什么？”
“薄总交代的，让我帮忙整理。”
“整理？”她笑了一下，很轻很淡，”行政的人帮项目部整理市调报告？清屿集团什么时候这么人手紧缺了？”
我没接话。
她走近一步，带着一股冷冽的香水味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霍岁宁。”
“霍岁宁。”她念了一遍，像在品尝这三个字的分量，”我记住了。”
她放下手里的文件夹，转身走了。
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。
我攥紧了手里的报告。
又多了一双盯着我的眼睛。

投标会的日期定了，下周三。
薄司尧开始高强度备战。
每天下午四点到六点，雷打不动，我在他办公室里帮他打磨方案。
第三版方案已经成型。
逻辑清晰，数据扎实，演示文稿精简有力。
连原本对他冷嘲热讽的项目部周锐，看了新方案之后都说了句：”这版确实不一样。”
当然，周锐以为是薄司尧自己改的。
没人知道是我。
我以为，事情在往好的方向走。
然后齐红梅给我上了一课。
那天下午，我刚从薄司尧办公室出来，还没走到电梯，就被齐红梅堵在了走廊拐角。
她身后站着吕婉容。
“霍岁宁。”齐红梅的语气不是平时骂人时的烦躁，而是一种冷冰冰的、下了决心的平静，”你最近每天下午都不在工位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问过前台了。你每天四点到六点，都在薄总办公室。”她往前逼了一步，”你一个行政助理，跑到项目负责人的办公室，一待两个小时，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？”
吕婉容在旁边适时开口：”齐姐，我之前也觉得奇怪，但不好意思说。岁宁每次回来都不太愿意说在那边做什么……”
“做什么？”齐红梅冷笑，”送材料能送两个小时？当我三岁小孩好糊弄？”
我稳了稳气息。
“齐姐，薄总最近在赶清澜湾的标书，需要有人协助做一些基础整理工作。打印、核对页码、检查格式，这些都是我在做的事。”
“基础整理工作？那项目部那么多人，为什么偏偏叫你一个行政去做？”
她走近一步，声音压低了，却一字一句扎得很深。
“霍岁宁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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