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好好过日子,以后有你的好。”
我没说话,低头看着脚上的铁链。
半米。
从床到灶台的距离。
这就是我以后的全部世界。
我叫林秋禾,1976年生在南江市下面的青溪县林家洼。
家里四口人,爸林长根,妈张月娥,还有一个弟弟林秋实,比我小三岁。
家里种水稻,一年两季,收成好的时候也就够吃,剩不下几个钱。我爸还有腰伤,干不了重活,家里主要靠我妈撑着。
我读到初二就不读了。
不是不想读,是供不起两个。
我妈说,秋禾,让弟弟读吧,男娃以后要养家,你是女娃,嫁个好人家就行了。
我没哭。
把课本包好了放在柜子里,第二天就跟我妈下地了。
十六岁的时候,村里有人介绍我去镇上的副食品店当售货员,一个月一百二十块钱,包中饭。我妈高兴坏了,给我缝了件新衬衫,蓝底白碎花的,说穿出去好看,给店里老板留个好印象。
我在副食品店干了五年,从一百二十涨到一百八。每个月留三十块生活费,剩下的全寄回家。我弟后来考上了中专,学费我出了一半。
孙卫国是同村的,比我大两岁,在镇上的修车铺当学徒。
他第一次来店里买东西是冬天,搓着手进来的,手上全是机油,黑乎乎的,指甲缝里也是。他买了两包方便面,结账的时候说了句”你头发上沾了糖纸”。
我摸了一下头发,确实有一小片金色的糖纸粘在上面。
他帮我摘下来。
我们就这么认识了。
他每个星期来一次,有时候买东西,有时候不买,就在柜台前站一会儿,说几句话。他话不多,但每次来都洗干净了手,指甲缝里的机油也抠干净了,我知道他是特意洗过才来的。
后来他跟我表白了,在店门口的路灯底下,冬天,他搓着手,说”秋禾,我想跟你处对象,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”。
我说好。
我们说好了,等他学满三年出师,自己开个修车铺,攒够钱就盖房子,结婚。
被拐前一个星期,他来店里看我,兜里揣了个蓝色塑料发卡,一块五毛钱买的。他说”先委屈你戴这个,等以后挣了钱,给你买银的”。
我戴着那个发卡上了一个礼拜的班。
被拐那天晚上,发卡和手提包一起掉在了路边。
后来的十九年,我再也没戴过任何发卡。
赵大柱比我大七岁,1969年生的。
他小时候从山上摔下来,摔断了左腿,没钱治,接歪了,走路一高一低,跑不了步。脑子也不太灵光,说话慢半拍,别人问他话,他要想很久才能回答。
村里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。
赵德厚找了十几年,没找着,最后花了四千块钱,从人贩子手里把我买了回来。
我反抗过。
第一个月,我绝食三天,赵德厚端着碗在旁边看我,我不吃,他就把碗放在地上走了。第四天我饿得手发抖,自己把冷掉的玉米糊糊喝了。
第二个月,我趁赵大柱睡着了,用铁链去磨床腿上的焊点,磨了半宿,手上磨出血泡,焊点纹丝没动。
赵德厚发现了。
他把我从床上拖起来,拽到院子里,用麻绳绑在老槐树上,绑了一夜。冬天,山里零下好几度,我穿着单衣在树上挂了一整夜,第二天早上被解下来的时候,手脚已经没有知觉了。
他蹲在我面前,手里拿着烧火棍。
“再闹,下次不是绑树上,是打断你的腿。大柱是瘸的,你也瘸了正好配。”
我没再闹。
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。
吐了两个多月,吃什么吐什么,瘦了一圈。赵德厚看我肚子大了,脸上有了笑模样,给我加了个菜,每顿多蒸一碗米饭,还从镇上带回来两个鸡蛋,说”给孩子补补”。
1998年秋天,我生了个男孩。
赵德厚抱着孩子,乐得嘴都合不拢。
“叫赵念安。”他说,”念着平安,这孩子以后是要光宗耀祖的。”
我没吭声。
他不知道,我心里给孩子取了个小名,叫禾儿。
禾是我名字里的字。
我怕自己忘了根,也怕孩子以后不知道,他妈姓林,老家在青溪县林家洼,门口有棵柿子树,秋天的时候满树红果子。
念安生下来就乖,很少哭。他不知道自己的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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