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
“……真的假的?”
“灵得很。”
话音刚落,就听太监扯着嗓子喊。
“皇上驾到,皇后娘娘驾到。”
帝后携手走进来,林昭语一身华服,珠翠满头,笑得端庄大方。
行礼的时候,方才人在我旁边小声嘀咕。
“皇上的脸色好差,今天怕是不太顺。”
我抬头看了一眼黎承煊。
不看还好,一看,正好跟他的目光撞上了。
他瞪了我一眼,嘴角往下一沉。
我赶紧低头。
宴席开始,菜流水似的端上来。
赵贵人跟饿了三天似的,上一盘扫一盘,旁边添菜的小太监手都在发抖。
“姜姐姐,你这份鹿筋还吃不吃?不吃我拿走了啊。”
她不等我回答就夹了过去。
“姜姑娘,这是陛下特意让奴才送来的。”
福安公公端着一碟蜜汁烤鸭过来,弯着腰,笑得意味深长。
我看了看碟子,又看了看上座的黎承煊。
他正端着酒杯,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别处。
林昭语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我硬着头皮站起来谢恩。
“臣女谢陛下。”
他”嗯”了一声,什么也没说。
宴席过半,林昭语开始给我们介绍那些青年才俊。
“姜妹妹,这位是裴家的二公子,裴玄明。”
我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那青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袍子,长相是那种很温润的好看,冲我拱了拱手。
“姜姑娘有礼。”
“裴公子有礼。”
我客客气气地回了一礼。
裴玄明看着我,耳根有些微红。
“啪。”
上座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过去,黎承煊的手里只剩下半截杯柄,酒水洒了一桌。
福安当场就尖叫了起来。
“陛下!传太医!快传太医!”
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林昭语扶着肚子走过去,声音发颤。
“陛下,是不是臣妾办的这个宴惹您不高兴了?”
她眼圈一红,泪珠就滚了下来。
黎承煊揽住她的肩,语气放柔了些。
“跟你没关系,是杯子不结实。”
杯子不结实?
那可是上好的官窑白瓷。
我低头扒饭,假装什么也没看到。
宴席散了之后,裴玄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,骑着马追上了我的马车。
“姜姑娘,天色不早了,我送你回去!”
我掀开车帘看了看天。
日头还高高挂着呢,大哥。
“不用了,我有护院跟着。”
“那也不安全,近来城外不太平。”
他笑得一脸诚恳。
我拉上车帘,不再搭理他。
车轮碾过石板路,我透过帘子的缝隙看到了一个人影。
沈景舟牵着马等在宫门外的拐角处。
我下了车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等姑娘。”
他看了一眼远处骑马远去的裴玄明,垂下了眼。
“那位公子……”
“宴上认识的,不熟。”
他没再问了。
回去的路上特别安静,我坐在马车里,清荷坐在我对面。
“姑娘,沈侍卫好像不太高兴。”
“是吗?”
我掀开后窗的帘子看了一眼。
沈景舟骑在马上,脊背挺得笔直,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。
但攥着缰绳的手,关节泛了白。
当天夜里下起了大雨。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干脆披了件外衫出了门。
沈景舟自从上次的事之后,就搬到了我院子的厢房,说是方便保护我。
我蹑手蹑脚走到他门前,轻轻推了一下。
门刚开了一条缝,一柄刀就横在了我脖子前面。
“是我。”
“姑娘?”
沈景舟瞪大了眼睛,手里的刀差点脱手。
“外面下雨,我睡不着。”
他呆呆地看着我,往旁边让了让。
我低头跨门槛的时候被绊了一下,身子一歪,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。
他身上很暖和,胸口的心跳又急又快。
“姑、姑娘……”
“别动,让我缓一下。”
我趴在他身上,假装站不稳。
实际上我只是想感受一下这手感。
果然没让我失望。
他整个人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,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,僵在两侧,像两根木头。
雨越下越大,屋里只有一盏油灯。
我松开他,坐到他床边。
“沈景舟,你今天是不是不高兴?”
他没说话。
“是因为裴玄明吗?”
他的喉结动了动。
“属下不敢。”
“什么叫不敢?我问你高不高兴呢。”
“……”
他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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