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笑了一下,那是我第一次看他笑。
“行。你请。”
我带他去了城南老街的一家苍蝇馆子。
三个素菜,一份回锅肉,两碗米饭。
陆行舟坐在油腻的塑料凳子上,穿着他那件两万八的大衣,吃了两碗饭。
“回锅肉不错。”
“八块钱一份,性价比极高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苏晚,你是我见过最不像二十三岁的二十三岁。”
“因为我没有二十三岁的命。”
他没接话,但眼神里有一点东西变了。
吃完饭回去的路上,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赵秀芬。
是苏浩。
换了新号码打来的。
“妹,听说你接了个大单子?”
消息倒是灵通。
“苏浩,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你那个同学何小曼发朋友圈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何小曼那条朋友圈只是说“恭喜晚晚拿下大客户”,没提细节。
但苏浩那句“大胆子”说得太精准了。
他肯定找人打听过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妹,我这次真不是找你要钱。我想跟你商量个事。你那个店,带上哥呗?我帮你看店、送货、跑腿,你给我发工资就行。”
“你,帮我看店?”
“怎么了?我又不是干不了。”
“苏浩,你有没有工作过一天?”
“我……我之前不是那个——”
“你之前天天泡棋牌室。你早上几点能起来?”
“我能改啊。”
“你改什么?你欠的三十万还完了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没有……但我在想办法。”
“你的办法就是来蹭我?苏浩,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。我的店不需要你。”
“苏晚你——”
我挂了。
陆行舟还没走,就站在旁边。
“家里人?”
“嗯。烂人。”
他没多问。
“需要帮忙的话跟我说。”
“不用。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他点了下头,上了车。
黑色的奔驰S级,但没有司机,他自己开。
我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巷口。
能处理吗?
我不确定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苏浩不会放弃。
他盯上了我的店,就像苍蝇盯上了蛋糕。
而赵秀芬一定会站在他那边。
7 高利贷的威胁
果然,暴风雨在一个星期后来了。
那天早上我刚开门,就看到门口站了三个人。
赵秀芬、苏浩、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中年男人。
穿皮夹克,大金链子,小拇指上一个玉扳指。
“这就是你妹?”那男人打量着我。
苏浩堆着笑:“对对对,薛哥,这就是我妹。”
“嗯,长得还行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“你谁?”
赵秀芬上前一步,拽住我的胳膊。
“这是薛总,做连锁餐饮的。他看上了你这个铺面——”
“我的铺面不出租也不转让。”
“你先听我说完!薛总不是要租你的铺面,他是想跟你合作。他出资扩大经营,利润三七分。”
三七分?
谁三谁七?
那个叫薛总的男人叼着根烟进了我的店,四处看了看。
“设备还行,位置不错。我出五十万,重新装修,品牌改成我的,你负责技术。利润三七,我七你三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“你出五十万,用我的铺面、我的配方、我的客户,你拿七成?”
“小姑娘,你这个小店一年能赚多少?二十万撑死。跟着我干,一年保底五十万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不自己干?”
薛总把烟灰弹在我的地板上。
“因为你哥欠我三十万。”
我看向苏浩。
苏浩的目光闪躲。
“苏浩,你欠他的钱?”
“妹,薛哥人很好的,他说了只要你跟他合作,我那三十万就一笔勾——”
“你把我卖了三十万?”
“什么卖不卖的,这是合作!”
我转向赵秀芬。
“妈,这就是你的主意?”
赵秀芬理直气壮:“你弟——你哥欠了人家的钱,你又有这个能力,帮一把怎么了?”
“帮一把?你让一个放高利贷的人来吃我的店,你管这叫帮一把?”
薛总脸上的笑没了。
“小姑娘,嘴巴放干净点。我是做正经生意的。”
“正经生意的人不会来逼一个女孩子签城下之盟。薛总,麻烦你出去,我店里禁烟。”
薛总盯着我看了五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个笑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苏浩,你妹脾气不小。”
苏浩急了:“妹,你别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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