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近,看不出来。
我把瓶子收好,把锦盒扣上,放回原位,侧回去躺好,闭上眼睛,把呼吸放得又浅又慢。
卫晴回来了,把锦盒放进包里,没有注意任何异常。
我在黑暗里,把心跳放平。
第一步,完成了。
—
第五章 请柬与倒计时
订婚宴前三天,卫晴送来了请柬。
请柬是那种烫金的,封面是她和江珩的合照,拍得很精心,两个人笑得像是天造地设。
“宁宁,可惜你来不了。”
她把请柬放在我的床头,手指摩挲着照片上自己的脸。
“不过没关系,我会让人录下来的,到时候……”
她顿了顿,像是想到了什么,笑了一下。
“算了,你也看不到了。”
我闭着眼,没有接话。
过了片刻,她自己说了一句话,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方宁,你从小到大都比我强,长得比我好,成绩比我好,连运气都比我好,你有什么资格不把我放在眼里?”
“你从来没把我当过真正的朋友。你只是需要一个陪衬,来显你好看。”
我听着,没动。
这些话,我是第一次听她说。
我以为我的沉默是一种包容,原来在她眼里,是一种压制。
原来,我给她的,从来不是她想要的那种东西。
她要的,是我所有的一切,打包带走,而不是拿着其中一份。
“宁宁,”她站起来,语气恢复了平静,”好好歇着吧。”
她走了。
我在她离开之后,睁开了眼睛。
窗外的天很蓝,楼道里有人在推着车过去,轮子压在地板缝上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我想起刚进医院工作的第一天,卫晴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来接我下班,带我吃了一家我们读中学时就想去的馆子,说”宁宁,你是最厉害的,你一定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”。
那时候我觉得她是真心的。
现在我不知道了。
也许那时候她也是真心的,只是后来某一刻什么东西变了,然后她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。
但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订婚宴,两天后。
我把准备工作在脑子里过了最后一遍。
玻璃瓶里还剩下足够的血,封口严密。
池青那边已经知情,随时待命。
谢行舟的指导我反复背过了,一个步骤都没有遗漏。
唯一不确定的变量,是黄德年有没有被警方控制住。
如果他还在场,如果他识破了什么,整个计划就要临时改变。
我只能赌他已经被带走了。
报警是五天前的事,应该够了。
—
第六章 病情逆转
订婚宴前一天晚上,病房里来了一个人。
不是卫晴,不是江珩。
是我的导师,高主任。
他已经快六十岁了,头发花白,穿着一件旧外套,手里提着两个橘子,进门的时候把脚步放得很轻。
“方宁。”
他在床边坐下,看了我一会儿,没有说那些”好好休养””一定会好”的话。
“我查了你的片子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也找了我认识的另外几个人,让他们分别看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方宁,你的病情从三天前开始,稳住了。”
我睁开眼睛。
“你的扩散在放缓。白细胞的数值昨天下午有一个小幅度的回升,不明显,但是有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“这不符合你的病程走势,”他说,”我做了三十年肿瘤科,没见过这种情况,但它确实发生了。”
他顿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,或者没做什么,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。”
他把两个橘子放在床头柜上,站起来,声音放低了。
“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学生。你的脑子,你的判断,不要浪费。”
说完,他就走了。
我看着天花板,在黑暗里,把导师那句话压进心里。
病情在稳住。
不是好转,只是稳住,但这已经是我没有预期到的。
木牌背面那一点怨血,已经开始起作用了吗?
谢行舟说过,反噬是双向的,在发动之前,气线会有轻微的震荡,原本被抽走的气数,有一部分会回流。
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征兆。
但我知道,明天,一切都会见分晓。
我慢慢闭上眼睛,把呼吸放稳。
—
第七章 血色订婚宴
订婚宴当天,我办理了出院手续。
医生急得拦着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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