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陈旧性骨折,至少两处。手臂和肋骨。加上体表的伤疤,属于长期遭受虐待。营养不良也很明显,身高体重都低于同龄标准。”
“能恢复吗?”
“身体上的伤可以养,但心理上的……建议做长期的心理辅导。”
我点点头。
回到病房,小宇正蹲在窗台边看外面的街道。
“爸爸,外面好多人。”
“对,以后你也可以出去玩。”
“赵叔不让我出门的。”
“他说什么都不算了。”
小宇转过头看我。
“爸爸,赵叔不会来找我吧?”
“不会。他被警察抓了。”
小宇想了想。
“可是以前也被抓过,后来又放出来了。”
“什么?”我一下子站了起来,“以前被抓过?”
小宇缩了一下。
“有一次村里的人报警,说赵叔打人。警察来了,看了看,说是家务事,就走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赵叔把报警的那家人的鸡全杀了,再也没人报警了。”
“你说的那次,是什么时候?”
“我记不太清了……大概两三年前?”
“是石桥村的派出所?”
“嗯,来了一个胖胖的警察。”
我记住了。
从医院出来,我给陈警官打了电话。
“陈警官,我儿子说赵德发之前因为打人被报过警,石桥村的派出所出过警,但没处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林师傅,这个情况我会了解。你先安顿好孩子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能了解?”
“这个……得走程序。”
“走程序?我儿子被拐了七年,被打了七年,现在告诉我走程序?”
“林师傅,我理解你的心情——”
“你不理解。你儿子没丢过,你不可能理解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老张来了,带了一兜子水果。
“建国,我打听了一下那个赵德发。”
“你打听到什么?”
“他不是本地人,五六年前搬到石桥村的。以前在外省做生意,具体什么生意没人说得清。搬来之后就住在那栋小楼里,很少跟村里人来往。”
“五六年前?小宇丢了七年,他五六年前搬过来的,那中间那一两年小宇在哪?”
老张摇头。
“建国,我还打听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赵德发不止小宇一个孩子。”
我的手停住了。
“村里人说,他们偶尔能听到那栋房子里有小孩哭,但不止一个声音。有人说看到过他车里坐着两三个小孩。”
“其他孩子呢?昨晚我只找到了小宇。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转手卖了,可能藏在别的地方。”
我捏着手机站在窗口。
小宇在床上听到了,小声说:“有的。”
我转过头。
“有个弟弟,比我小。还有个姐姐,比我大。”
“他们叫什么?”
“弟弟叫小磊,就是赵叔给起的名。姐姐叫……我不记得了,她很早就被送走了。”
“送到哪里?”
“赵叔说送到好人家了。但姐姐走的时候一直哭。”
我拿起手机,重新拨了陈警官的号。
“陈警官,赵德发手上不止一个孩子。至少还有两个,一男一女。”
这次陈警官的语气不一样了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儿子亲口说的。”
“行,我马上向上面汇报,申请扩大调查。”
挂了电话,老张问我:“你觉得陈警官靠得住吗?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但不报警不行,我一个人查不了。”
“那你得留个心眼。石桥村那个派出所的事,如果真是有人给赵德发通风报信——”
“我明白。”
下午我去了趟派出所,做DNA采样。
接待我的不是陈警官,是一个年轻的小警察。
“陈队下乡调查去了,林师傅,您先坐。采样之后结果大概三到五个工作日。”
“三到五天?”
“正常流程。”
我坐在派出所的塑料椅子上,看着墙上贴的寻人启事。几十张,男女老少都有,有的照片都褪色了。
我在那面墙上找了找,没找到小宇的。
“同志,七年前我也贴过一张,怎么没有了?”
小警察抬头看了看那面墙。
“哦,每年会清理一次,超过五年的就撤了。”
超过五年就撤了。
好像过了五年,孩子就不用找了似的。
我走出派出所,在门口碰上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,三十出头,短头发,背一个双肩包,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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