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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，看见我出来，往车顶拍了两下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我把箱子抬进后备箱，坐上副驾驶，”想好了，要离。”
陆乔发动车，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反应。
“手续怎么打算？”
“先找律师谈一下，看财产这块怎么处理，然后走流程。”
“我认识一个律师，”她说，”在家事法这块很有经验，要我帮你约一下吗？”
“麻烦你了。”
“麻烦什么，举手之劳。”
车开起来，路灯一根根从两侧掠过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。
“乔乔，”我说，”你当年离婚，怎么过来的？”
她想了想：”难，但过来了。”
“怎么过来的？”
“就……一件事一件事地做，”她说，”没有什么捷径，就是硬过，过着过着就过来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她侧过头看我一眼：”但我离婚之前，没有你这么清醒。我那会儿哭了好几个月。”
“不是清醒，”我说，”是……没地方哭。”
陆乔没说话，过了一会儿，她轻轻说了一句：”那就是另一种清醒。”
车开了很久，停在她工作室楼下。
我下车，把行李拖出来，她帮我按了电梯。
等电梯来的时候，她说：”程远那边还在联系你吗？”
“一直发，我基本不回。”
“不用回，”她说，”现在说的都没用，等律师把条件谈好，一次性说清楚就行。”
我点点头。
电梯来了，我进去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少废话，”她摆手，”进去睡觉，明天我约律师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
我靠着电梯壁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四十五岁，离过婚，没工作，住在朋友的空房间里。
按说，应该很狼狈。
但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脸，觉得还行。
就是还行。
不好，也没到哪里去，但就是，还行。
第七章
律师叫孟思远，四十来岁，陆乔认识的那种，说话不绕弯子，见面第一句话就是：
“你们有没有签婚前财产协议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房产证上只有他的名字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房子这块，有两种处理方式……”
他把情况分析得很清楚，语气不冷不热，就是陈述事实。
我听完，问他：”如果我要净身出户，他需要给我多少钱？”
他愣了一下：”你是说补偿款？”
“对。”
“如果走诉讼，按照你们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……”
“我不走诉讼，”我说，”我只要他给我一笔钱，我签字离婚，不纠缠。你帮我算个数，一个合理的数。”
孟思远看了我一会儿，然后拿起笔，在本子上写了个数字。
我看了看，说：”可以。”
他说：”你确定不要房子？”
“确定，我不想住在那里。”
他点点头，把本子上的数字圈起来：”那我跟对方谈。”
我把律师费打过去，从他那儿出来，在楼下给陆乔发消息：谈好了。
她回：这么快？
我回：他说的我听得懂，好谈。
陆乔发了个竖大拇指。
但这件事其实没完，因为程远那边没这么好说话。
律师约了他第二天来谈，他一开始不来，说要见我当面说，后来又说请他妈过来，后来又说金额不对，说数字太高。
孟思远给我发来进展，语气平静，说：对方在拖，我们等着。
我看着消息，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
让他拖。
我不急。
那几天，我在陆乔工作室帮忙搭把手。工作室做室内设计，平时有五六个人，陆乔说我先帮她管管行政这块，对接客户、整理文件、协调进度。
我以前当过十来年数学老师，后来辞职照顾家里，辞职那年才三十出头，后来想重新出去工作，因为婆婆生病就搁置了，一搁就是好多年。
结果现在发现，这些杂活干起来不费劲。
可能是当老师那段时间练的，也可能是这些年管一个家练的，反正就是顺手。
陆乔看着我把一堆乱掉的合同文件分了类，整理出来，说：”你这个效率，我那两个前助理真的得去找块豆腐撞死。”
我说：”你别夸我，我就是整理东西。”
“我在夸你，你就接着。”
工作室里有个年轻设计师，叫温柔，二十七岁，名字一点都不温柔，是那种走路”哒哒哒”的直爽姑娘。
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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