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不值当的”。
许妈每次都说没事,说我这媳妇好,说自己也愿意带。
许巧珍不信,说她就是嘴硬。
后来有一天,许巧珍当着我的面,问我:”你给婆婆多少钱一个月?”
我说了个数。
她撇嘴:”也不多。”
我没跟她争,就说:”阿姨,如果妈觉得不够,我们随时可以加,您让妈开口跟我说就行。”
许巧珍没再说话,但脸上的神情摆着。
这事在家里泛起了一点涟漪。
许妈明显有些不自在,连着几天见到我都有点拘谨,说话也少了。
我知道她是怕我多想,但越是这样,我越觉得堵。
顾明远私下跟我说:”你别放心上,小姨就那个性格,她不是针对你,她对谁都这样,对我妈也这样,从小就管。”
我说我知道,但这种事,知道和不在意,是两回事。
又过了几天,许巧珍跟许妈说,让许妈回老家住一段时间。
说那边空气好,膝盖养着,也能见见老邻居。
许妈没当场答应,晚上单独来问我:”若宁,你觉得呢?”
我说:”妈,您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,糯糯这边我来想办法,您不用担心我们。”
许妈点点头,没说别的。
第二天,她告诉我,她想回去住一段,一个月,就一个月。
我说好。
许妈走的那天早上,我送她到楼下,顾明远去开车。
许妈站在那里,低头看糯糯,糯糯抱住她的腿,说:”奶奶不走。”
许妈弯腰,用额头贴了贴糯糯的脑门,说:”奶奶去去就回来,奶奶回来给糯糯带好吃的。”
糯糯还是不放腿。
我把糯糯抱起来,许妈直起腰,跟我说了一句:”若宁,家里辛苦了。”
车走了以后,我站在楼下,糯糯趴在我肩上,伸手指着车走的方向,叫了一声”奶奶”。
我应了一声,往楼上走。
—
第八章
许妈走了以后,家里确实不一样了。
早上没人烧粥,我和顾明远轮着来,有时候来不及就买。
糯糯有时候半夜闹,原来许妈有时候会去哄,现在只能我们自己。
我们把原来打算请保姆的事重新提出来,这次顾明远直接联系了中介,谈定了一个阿姨,姓孙,孙阿姨干活利索,也喜欢孩子。
日子重新转动起来,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许巧珍在老家跟许妈说了什么,我不清楚。
顾明远说他妈回去以后话少,有时候给顾明远打电话,也只是问糯糯怎么样、问我最近累不累,不说别的。
顾明远问她那边怎么样,她说挺好,说邻居们都还在,说菜市场的老板认出她来了。
顾明远把这些跟我说,说妈在那边过得不错。
我说好。
那段时间,堂姑那边又开始有话传过来了。
说许妈是被儿媳妇挤走的,说我嫌弃许妈在家碍事,说顾明远不孝顺,让亲妈走。
我听到的时候,正在厨房切菜。
顾明远在旁边,他的脸色很难看,但是压着没发作。
他说:”我去跟堂姑说清楚。”
我说:”说了有用吗?”
他没接话。
我把菜切完,放锅里,说:”那些话,爱说让说,我懒得管。要紧的是妈那里,别让她在那边听到这些。”
顾明远说:”我知道。”
我们都知道拦不住那张嘴,但有些事是拦得住的,比如不让那些话传进许妈的耳朵里。
许妈回老家的第三周,给我打了个电话。
她很少主动打给我,都是给顾明远。
电话接通,她说:”若宁啊,我在这边,跟你说个事。”
我说:”妈,您说。”
她停了一下,说:”我听你小姨说了一些话,关于你的,我不知道真假,但我想亲口问你——你是不是觉得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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