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总,”我说,“如果我说是呢?”
他靠回椅背,表情没有太大变化。
“那我得考虑你之前做的那篇专访是否存在利益关联。”
“那篇稿子里没有任何偏向性报道,您看过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别人不知道。”
“谁打的电话?”
方主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时宁,我不管你跟傅寒声什么关系。但锐锋的公信力不能出问题。你明白吗?”
“明白。”
“那个匿名电话的人说,如果锐锋继续让你跑娱乐线,他就把你的身份捅给其他媒体。”
“是苏瑶。”
方主编抬了抬眉。
“你确定?”
“除了她没有别人会这么做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时宁,你处理好你自己的事。在那之前,娱乐条线我暂时让赵颖接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“你先去跑一段时间财经。”
我走出办公室。
赵颖就站在门外。
她应该听到了。
“时宁——”
我从她身边走过去,没有停。
回到工位,我开始收拾桌上的资料。
手机弹出一条消息。来自一个加密邮箱。
“温小姐,我手上有苏瑶三年前伪造离婚协议的完整证据链。如果你需要,请联系我。——一个想说真话的人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。
发件人ID是一串乱码。
是陷阱,还是转机?
我没有立刻回复那封匿名邮件。
当了三年记者养成的直觉告诉我:送上门的线索要么是真的好,要么是精心设计的局。
与其赌,不如自己查。
下午我没去公司,请了半天假。
先去了一趟市档案中心。
傅寒声说他查过家里的监控,看到了苏瑶进门、出示协议、我签字离开的全过程。
如果这段监控存在,那么那份离婚协议的来源就能追溯。
我用“清音”的乐评圈人脉,联系到了一个在法律界有关系的编辑朋友。
“帮我查一件事。三年前,有一份民事协议书,甲方傅寒声,乙方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温如安。”
温如安。
我以前的名字。
“这份协议有没有通过任何律所拟定?能不能追溯到出处?”
朋友说要两天时间。
我挂了电话,坐在档案中心门口的长椅上。
三年。
三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太多东西。
但有些东西始终没变。
比如手机相册最底层那张照片。
是傅寒声。
他站在录音棚里,戴着耳机,侧脸被顶灯照亮。
那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。
他在录音棚里给我录了一首歌,唱了三遍都不满意,一直到凌晨两点才满意地笑了。
那首歌的名字叫《念》。
我当时开玩笑说,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就叫念念。
他说好。
——
接念念放学的时候,幼儿园门口的那辆黑色别克不在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,停在马路对面。
我牵着念念的手走过去,拍了拍车窗。
车窗降下来。
里面坐着一个穿黑色POLO衫的年轻男人。
“陈默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温小姐,您认出我了?”
傅寒声的私人助理。三年前见过几次面,没怎么说过话。
“你跟了多久了?”我问。
“一个月。傅先生让我负责您和念安的安全。”
“那辆黑色别克呢?”
“那辆车的跟踪人员被我们的安保拦下了。”陈默顿了一下,“是苏瑶那边安排的人。”
念念扯了扯我的裤子。
“妈妈,那个叔叔是谁呀?”
“妈妈的……同事。”
陈默看着念念,表情忽然变得很柔。
“她真的很像傅先生。”
“不像。”我说。
念念的确像。
尤其是眉眼。
生气的时候跟傅寒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“温小姐,”陈默犹豫了一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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