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家门,一股浓郁又古怪的肉香扑面而来。
不是寻常的猪肉或牛肉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膻,却又被浓重的香料死死压着。
“回来了?”
婆婆刘桂花系着围裙,满面红光地从厨房里探出头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“妈,今天做什么好吃的,这么香?”
苏晴换着鞋,随口问了一句。
客厅里,公公张福翘着二郎腿在看电视,小姑子张丽则瘫在沙发上刷着手机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这个家,是苏晴父母全款给她买的婚房,房产证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。
可自从三个月前,公婆以“城里医疗条件好”为由,带着小姑子一起住了进来,这里就彻底成了他们的天下。
“好东西!特地给你炖的,大补!”
刘桂花神秘兮兮地笑了笑,转身又回了厨房,锅盖被掀开的声音传来,那股肉香更浓了。
苏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,她总觉得这味道有点熟悉。
她放下包,习惯性地喊了一声。
“豆豆?豆豆?”
往常这个时候,她养了五年的金毛豆豆,早就该摇着尾巴扑过来了。
今天,屋里却异常安静。
“豆豆,出来,妈妈回来了。”
苏晴又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。
沙发上的张丽不耐烦地啧了一声。
“喊什么喊,一只畜生而已,吵死了。”
苏晴没理她,快步走向阳台,豆豆的小窝就在那里。
窝是空的。
狗盆是空的,水碗也翻了。
一股寒意从苏晴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她疯了一样地在屋里找起来,卧室、书房、卫生间……每个角落都找遍了,就是没有豆豆的影子。
“妈!我狗呢?豆豆去哪了?”
苏晴冲进厨房,声音都在发抖。
刘桂花正拿着大勺在锅里搅动,锅里翻滚着大块的肉,汤色浓白。
她头也不回。
“什么狗不狗的,一只畜生,丢了就丢了呗,大惊小怪的。”
“丢了?”
苏晴死死盯着那口锅,那个最坏、最不可能的念头,像毒蛇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。
她一步步走过去,浑身冰冷。
“锅里……炖的是什么?”
刘桂花终于转过身,脸上是那种理所当然的得意。
“还能是什么,狗肉啊!我跟你说,这可是我托老乡搞来的土狗,大补!你身子弱,吃了这个,保管明年就给咱们张家生个大胖小子!”
土狗?
苏晴的目光,却落在了厨房角落里的一张金色的毛皮上。
那颜色,那长度,那上面挂着的、她亲手给豆豆带上的蓝色铃铛项圈……
轰的一声。
苏v晴脑子里所有的弦都断了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,厨房里只剩下“咕嘟咕嘟”的炖肉声,每一声都像一把重锤,砸在她的心上。
那是她的豆豆。
是她从两个月大一点点养大的豆豆。
是她加班回家,永远会等在门口的豆豆。
是她伤心难过时,会把大脑袋搁在她膝盖上,默默陪着她的豆豆。
现在,它在锅里。
被她丈夫的亲妈,炖成了一锅汤。
“呕——”
苏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她冲到水槽边,吐得撕心裂肺。
“哎哎哎,你这孩子干什么呢!多好的东西,你还吐了?真是没福气!”
刘桂花不满地嚷嚷起来。
苏晴吐得眼前发黑,她扶着墙,慢慢站直身体,眼神空洞又骇人。
她缓缓地,一字一句地开口。
“你杀了我的狗?”
刘桂花被她看得有点发毛,但气势上还是不肯输。
“什么杀不杀的,说得那么难听!不就是一只畜生吗?养了五年都不下个崽,留着干嘛?吃了还能给你补身子,也算是它的福气了!”
“福气?”
苏晴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她慢慢地,慢慢地,走到了刘桂花的面前。
啪!
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扇在了刘桂花的脸上。
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刘桂花捂着脸,不敢置信地瞪着苏晴。
客厅里的张福和张丽也闻声冲了进来,看到这一幕,全都傻了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”
刘桂花尖叫起来,声音刺破耳膜。
“苏晴!你疯了!那是我妈!”
丈夫张浩正好下班回家,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,立刻冲过来,一把将苏晴推开。
苏晴踉跄了一下,撞在冰冷的橱柜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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