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急着问,等着我说。
“项目启动后,我要作为独立顾问参与,不是以林太太的身份,是以项目顾问的身份,有独立的决策建议权。”
林老爷子看了我很久,最后笑了一声。
“好。”
他这一个字,是我嫁进林家之后,第一次有人把我当一个有能力的人来对待。
不是顾氏的女儿,不是林绍宁的妻子。
我把方案的完整版打印出来,订好,放在他书桌上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林老爷子在我背后说了一句。
“晚晚,你比我想的要强。”
我没回头,把门带上了。
走廊里没有人,安静。
我把背脊挺直,一步一步往楼梯走。
第六章
那份方案进入林氏项目部的当天,林绍宁来书房找我。
他把门关上,在椅子上坐下来,看着我。
“方可盈的事,我知道你还没放过。”
我没说话,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她给工业园那边传数据的事,你查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家咨询公司,跟顾氏规划部门没有往来,是方可盈的私人关系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那就不影响顾氏这边的判断,我放心了。”
林绍宁皱起眉头。
“你查这件事,是为了保护顾氏?”
“也是为了保护林氏。”我把手上的笔放下,”你们的项目如果拿了错误的数据做决策,出了问题,顾氏在里面也有连带关系,我不希望这种事发生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不觉得,你现在做的事,和你应该在这个家里扮演的角色,不太一样吗?”
我抬起头看他。
“林绍宁,你觉得我应该扮演什么角色?”
他没答上来。
我没等他想好,继续说。
“你拿我做名分娶进门,换的是顾氏的资源。我既然在这里,我的判断和能力也是顾氏资源的一部分,你不用另外拆开看。”
他的表情有点复杂,但没有反驳。
门外是林老爷子路过的脚步声,停了一下,没有进来,继续走过去了。
林绍宁站起来。
“方可盈那边,我会处理干净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。”我重新拿起笔,”因为补充协议在那里。”
他走出去,把门带上。
我低头,把方案上剩下的几处数据写完。
当天夜里,范知行又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顾小姐,方可盈那边,最近有动静,她联系了一家媒体的记者,好像是在准备一篇什么报道。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,停了几秒。
方可盈在准备报到。
报道什么,关于什么,对着谁。
这件事现在还不清楚,但它在往台面上走了。
我给范知行回了一条。
“继续盯,有动静随时告诉我。”
然后我把手机翻过去,继续把手边的方案写完。
有些事,要在它爆发之前先把自己的根扎稳。
第七章
方可盈准备的报道在半个月后有了雏形。
范知行拿到的消息说,那篇报道的方向是”豪门婚姻内幕,资本联姻背后的真相”,里面涉及了顾氏和林氏两家合作协议的部分条款细节。
那些条款细节,能掌握的人不多。
林氏内部,知情的只有林老爷子、林绍宁,和参与谈判的两位律师。
顾氏这边,知情的有父亲、哥哥顾知泽,还有范知行。
方可盈能拿到这些内容,她的消息来源要么在林氏内部,要么有人主动告诉了她。
我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然后给顾知泽打了个电话。
他接得很快,听完我说的,沉了几秒。
“这件事我来处理,你别动。”
“哥,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协议的条款,有没有可能是从顾氏这边漏出去的。”
沉默。
比我预期的要长一点。
“不可能,顾氏这边只有父亲和我,还有范知行,范知行是你自己的人,父亲那边更不可能。”
我想了想,没有继续追问,把电话挂了。
然后给范知行发消息。
“范知行,你查一下,林氏参与谈判的两位律师,现在在哪家事务所,和方可盈有没有任何个人往来。”
范知行在三分钟后回复。
“其中一位叫贺明轩的律师,现在在松桥律师事务所,三个月前他受理过一桩离婚案,对方当事人和方可盈是同一所大学的校友。”
六度分隔。
这个链条不长,但也够远,很难说是不是刻意为之。
我把这条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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