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电话那头,却突然传来一个让我头皮发麻的声音。
“老东西,跟你女儿说,钱不到位,就准备给你儿子收尸吧。”
02
那个声音,顺着电话线钻进我的耳朵里。
我的血液,瞬间冷了半截。
不是周国富,也不是我哥周伟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响动。
接着,是我哥周伟惊恐万状的尖叫。
“姐!姐!救我!快给我打钱!”
“姐!你快把钱给爸!不然他们会杀了我的!”
我握着手机,站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广州璀璨的夜景,车水马龙,霓虹闪烁。
可我眼里,只有一片冰冷。
我没有立刻回应周伟的哭喊。
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绑架?
为了区区四十七万?
不对。
如果真是绑架,为什么是周国富先打来电话?
为什么那个陌生的声音,听起来更像一个催债的,而不是一个要撕票的绑匪?
“周伟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我……我在家啊!”周伟的声音带着慌乱。
“姐,你别管我在哪了,你快打钱!”
在家?
我冷笑一声。
“在家会被人威胁杀了你?”
“周伟,你把我当三岁小孩耍吗?”
电话那头,周伟噎住了。
那个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不耐烦。
“小妞,别他妈废话。”
“我们只认钱。”
“你弟弟欠了我们赌场的钱,连本带利就是四十七万。”
“今天天亮之前钱不到,我们就卸他一条腿。”
“你爸主动说给你打电话要钱的,说你是在外面发大财的老板。”
赌场。
赌债。
原来如此。
所有的碎片都拼凑起来了。
根本不是什么结婚的彩礼。
而是周伟这个不成器的东西,去赌博了。
还输了四十七万。
周国富为了他宝贝儿子的腿。
才想起了我这个被他泼出去的“水”。
真是我的好父亲,好哥哥。
三年前,他们为了独吞拆迁款,将我扫地出门。
三年后,他们为了填补赌债的窟窿,又想起了我。
凭什么?
“那是他的事。”
我对着电话。
“他欠的钱,让他自己还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你就是卸了他两条腿,也跟我没关系。”
我的话音刚落,电话那头爆发出周伟更加凄厉的哭嚎。
“姐!你怎么能这么狠心!我是你亲弟弟啊!”
“爸!爸!你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!”
周国富抢过电话,声音气得发抖。
“周晴!你个畜生!你是不是想看你哥死!”
“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东西!”
“当年那笔钱,就不该有你的份!给你也是白给你!”
这些咒骂,我已经听了二十多年,早就麻木了。
我想起小时候。
周伟打碎了邻居家的玻璃。
我爸逼着我出去认错,替他挨了一顿打。
周伟偷了家里的钱去买游戏机。
我爸发现后,却搜我的书包,认定是我偷的。
他永远是对的。
他是儿子。
而我,只是女儿。
“说完了吗?”
等他骂累了,我才淡淡地开口。
“说完了,我就挂了。”
“我公司很忙,没时间听你废话。”
“你!”
“周晴,你别忘了!”
“你别忘了你妈是怎么死的!”
“要是不想下半辈子都活在噩梦里,就乖乖把钱给我打过来!”
轰的一声。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我妈的死。
这是我心里最深的一根刺。
当年,她是为了给我凑大学学费,雨夜骑着电瓶车出去借钱。
结果路上出了车祸。
肇事司机逃逸,一直没找到。
这件事,周国富是怎么知道内情的?
他这句话,是什么意思?
我的手,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愤怒。
一种几乎要将我理智焚烧殆尽的愤怒。
03
周国富那句话,捅开了我内心最黑暗的那个房间。
房间里,关着我对我母亲所有的思念,和对她死亡的所有疑惑。
我一直以为,那只是一场意外。
可周国富的语气,分明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。
电话那头,很满意我的沉默。
他以为他抓住了我的软肋。
“怎么?怕了?”
周国富的声音里,带着得意的喘息。
“我告诉你,你妈的死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爹,还想让你哥囫囵个儿地活下去,就少废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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