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藏到身后。
“张小芳,”我缓缓开口,“你手腕上的表,很漂亮。是去年你出嫁的时候,你哥送你的新婚礼吧?”
张小芳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张大国立刻吼道:“我给我妹子买块表怎么了?关你屁事!”
“是不关我的事。”
我点点头,然后提高了声音,“但如果这块表,是我从上海带来的嫁妆,那你说,关不关我的事?”
我转向目瞪口呆的乡亲们,指着公告栏上的第三项。
“各位都看到了,我嫁过来的时候,带了三大件。一辆飞鸽自行车,一台蝴蝶缝纫机,还有,就是一块上海牌坤表。这些东西,在当时的向阳大队,是独一份。”
“我把这些东西当成宝贝,锁在我陪嫁的樟木箱子里,钥匙从不离身。可是,就在张小芳说亲的前一个月,我的钥匙丢了。等我找人配了新钥匙打开箱子,里面已经空了。”
“我问我婆婆,她说不知道。我问张大国,他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,骂我败家,说那么贵重的东西都看不住。当时,我真的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,或者被贼偷了。我为此,还大病了一场。”
我顿了顿,看着张小芳愈发惨白的脸。
“直到我看到张小芳的风光大嫁。她的聘礼里,不多不少,正好有一辆飞鸽自行车,一台蝴蝶缝纫机。她婆家的人到处炫耀,说亲家大方,出手阔绰。而我那刚过门的小姑子,手腕上就戴上了和我那块一模一样的手表。”
一个记性好的大婶立刻想了起来:“哎呀,我想起来了!去年小芳出嫁,那场面,啧啧,十里八乡都羡慕!我还纳闷呢,张家哪来那么多钱置办这么厚的嫁妆。”
“原来根子在这儿啊!”
“偷儿媳妇的嫁妆给小姑子添彩,这家人真是烂到根了!”
张小芳被众人看得无地自容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躲到了她妈身后。
张翠芬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跳起来指着我骂:“你血口喷人!那是我给我闺女攒的嫁妆钱买的!凭什么说是你的?你有证据吗?”
“证据?”
我从本子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,“这是我出嫁前,我父亲亲手写的嫁妆清单,上面不仅有物品名称,还有缝纫机和自行车的钢印号。我已经托人去供销社查过了,张小芳婆家那两样东西的钢印号,和我的清单上,一模一样!”
“至于那块表,”我看着张小芳,“表的背面,被我父亲刻了一个小小的‘禾’字。张小芳,你敢不敢把手表摘下来,让大家看一看?”
张小芳浑身一颤,哭得更凶了,死死地护住自己的手腕。
这一下,不用再多说什么了。
真相,已经昭然若揭。
刘伯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指着张家母子,手都在发抖:“张翠芬!张大国!你们……你们简直是无法无天!偷盗!侵占!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!”
面对铁一样的证据,张翠芬终于没了词,只能瘫在地上,翻来覆去地哭喊“我没拿是她冤枉我”。
张大国看着周围乡亲们鄙夷的眼神,知道今天这事无法善了了。
他眼珠一转,突然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“好,苏禾,就算这些事我们家有不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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