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方草原运送粮草的必经之路,但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地方。
因为这条路,太险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“我不仅知道,我还知道,负责押运粮草的,是北狄单于最宠爱的小儿子,托雷。他勇猛有余,谋略不足,为人高傲自大,最喜冒进。”
我回过头,迎上他震惊的目光。
“王爷,您有三万兵马。给我三千,我去鹰愁涧,为您断了北狄的粮草,烧了他们的后路。”
“主帅的位置,二皇子想要,就让他拿去。咱们,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胜利,和压过主帅的军功。”
书房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灯火跳动,映着我平静的脸,和萧珩脸上那风云变幻的神情。
良久,他沙哑地开口,问出了那个他早就想问的问题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
9.
那一刻,我知道,我的机会来了。
我缓缓跪下,不是以一个丫鬟的身份,而是以一个战士后代的身份。
“婢子,青黛。镇南将军陆远,是我的父亲。”
“轰”的一声,像是一道惊雷在萧珩的脑海里炸开。
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“镇南将军……陆远?那个十年前……谋逆的……”
“我父亲没有谋逆!”
我猛地抬头,眼中第一次燃烧起熊熊的火焰,“他是被冤枉的!是被二皇子如今的岳丈,吏部尚书张维,和您如今的岳丈,骠骑将军郑雄,联手陷害的!”
这个秘密,我在心里埋了十年。
今日,我终于能把它说出来。
萧珩彻底呆住了。
他看着我这个在他身边待了十年,被他视若尘埃的通房丫头,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复仇者。
他想起了关于镇南将军的传说。
那位百战百胜的军神,那位被先帝誉为“国之柱石”的猛将。
也想起了,传说中,镇南将军有一个极具将才的独女,只可惜,葬身在了那场灭门大火里。
“是你……”
他喃喃道,“当年那个……活下来了?”
“是。”
我抬起头,脸上是与我卑微身份截然不符的傲骨,“王爷,我活下来,不是为了苟延残喘。我是为了复仇,为了给我父亲,给我陆家满门忠烈,洗刷冤屈!”
“而您,”我看着他,目光灼灼,“是唯一能帮我的人。”
“帮我,也是帮您自己。”
10.
萧珩沉默了。
他坐在椅子上,目光复杂地看着我,似乎在重新消化这十年来的一切。
他想起了我那句关于常平仓的提醒。
想起了他随口问我是否识字时,我的平静。
想起了我一次次被郑氏欺辱,却始终不曾有过半分怨言的隐忍。
原来,这一切,都不是巧合。
这是一个长达十年的布局。
而他,是这个局里,最关键的一枚棋子。
“你要我怎么信你?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。
我站起身,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,放在桌上。
那是一枚小小的、用玄铁打造的狼头令牌。
令牌已经锈迹斑斑,但那匹仰天长啸的孤狼,依旧散发着慑人的寒气。
“这是我父亲的帅印,镇南军,只认此印。”
“我说我知道北狄的粮道,不是猜测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,“是因为,我父亲当年,曾在北狄潜伏三年,绘制了北狄全境的舆图,包括他们每一条秘密的行军路线和粮道。那份舆图,就在我脑子里。”
萧珩拿起那枚令牌,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震。
他知道,我没有说谎。
镇南将军的帅印,天下独一无二。
他看着我,这个瘦弱的、脸上还带着伤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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