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出车祸住院,让我去他出租屋拿换洗衣物。
刚进门,就被他合租的女生当成入室抢劫。
平底锅带风,直奔我脑门。
我侧身躲开,反手扣住她手腕,她吓得眼泪都快掉了。
我松开手,慢悠悠道:”我是你室友的兄弟,倒是你,拿着锅想砸谁?”
她涨红了脸,半天说不出话。
我本来拿完东西就走。
但那天之后,我总是找各种理由回那间出租屋。
一
陈铮出车祸那天,半夜十一点给我打电话。
信号断断续续,他声音虚得厉害:”衍哥,我人在市一院急诊,左腿骨折,脑袋缝了八针。”
我从床上弹起来,套上外套就往医院赶。
到的时候,他躺在病床上,左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,脑门裹着纱布,整个人跟从战场上抬下来的伤兵差不多。
“怎么搞的?”
“送外卖,拐弯被大货车蹭了,车报废,人飞出去三米。”
我看了一眼他病床旁边的柜子,空的。
“换洗衣服呢?”
“家里。”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串钥匙,递给我,”衍哥,帮我回去拿一趟,拿几件T恤和短裤就行。”
我接过钥匙:”地址发我。”
“城中村那片,和平巷17号402。”他顿了一下,眼神闪了闪,”对了,我是合租的,室友可能在家。”
“行。”
他又补了一句:”是个女的。”
我瞥他一眼。
他赶紧摆手:”别想多,就是普通合租,两间卧室,各住各的。房租一人七百五,我一个月外卖才挣五千,不合租住不起。”
我没多说什么,揣着钥匙出了医院。
凌晨十二点半,城中村的巷子黑得看不见路。我摸到17号楼,爬上四楼,站在402门口,掏出钥匙开门。
锁芯转了两圈,门开了。
屋里没开灯,客厅黑漆漆的。我刚跨进去一步,右边突然”砰”的一声,一道人影从墙角冲出来,手里举着个黑乎乎的东西,对着我脑袋就拍下来。
风声贴着耳朵过去。
我身体先于意识反应,右腿后撤半步,上身向左一侧。那东西擦着我右耳飞过去,带起一股油烟味。
平底锅。
对方一击落空,重心前倾,手臂向前探出。我右手反扣上去,五根手指卡住她的手腕,往外一拧。
“啊!”
女声。
锅”哐当”砸在地上。
我另一只手摸到墙壁上的开关,按了下去。
灯亮了。
眼前站着一个女生,二十出头的样子,扎着松散的马尾,穿一件洗旧了的白色T恤,领口松垮,锁骨的轮廓从衣领里露出来。她脚上趿着一双棉拖鞋,右手被我扣在半空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她脸上没什么血色,嘴唇抿得发白,眼眶泛红,眼睫毛在灯下抖个不停。
我松开手。
她立刻往后退了两步,背撞上墙壁,左手下意识去拉T恤的领口,往上扯了扯,另一只手悄悄揉被我捏过的手腕。
她开口的时候嗓子在发抖:”你、你是谁?你怎么进来的?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平底锅,铁的,少说三斤重,底部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葱花。
“我是你室友的兄弟,来拿他的东西。”我挑了挑眉,”倒是你,拿着锅想砸谁?”
她愣了一下,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钥匙上,又看了一眼我身上的外套和运动鞋,表情从惊恐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。
她整张脸从脖子根开始红,一路烧到耳朵尖,嘴巴张了张,半天没憋出一个字。
最后她蹲下去,捡起地上的平底锅,抱在怀里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:”你应该先敲门的。”
我靠着门框,看着她一边往厨房退一边偷偷甩被我捏过的手腕,嘴角有点压不住。
“行,下次注意。”
陈铮的房间在客厅左边,门没锁。我进去翻了翻他柜子,拿了几件T恤、两条短裤、一包内裤,塞进一个塑料袋里。
出来的时候,她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端着一杯水,往前递了递。
“那个,水。”
我接过来喝了一口,温的。
“谢了。”
她低着头,耳朵还是红的,手指绞着T恤下摆:”你室友,他怎么了?”
“出车祸,腿断了,脑袋缝了针,住院。”
她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:”严重吗?”
“死不了,养几个月。”
她”哦”了一声,又低下头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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