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味——木质调,带着一点苦橙的气息。我在梳妆台上的香水瓶上看到了标签:”沈如华专用定制”。
我打开抽屉,在最底层找到了一个旧首饰盒,落了灰。
我打开盒子,里面没有珠宝,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婴儿,裹在白色襁褓里,右下角绣着一个字:”深”。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深。林深。
我触碰照片,通感像潮水一样涌来——
年轻的沈如华抱着婴儿,满脸泪水。她对面站着一个女人,背对着我。
沈如华说:”求你照顾好她。不要让她回来,永远不要。”
那个女人接过婴儿,转身——
我看到了她的脸。
是我的养母。
照片从我手中滑落。
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养母?沈如华把婴儿交给了我的养母?那个字是”深”……那个婴儿是我?
不对。如果我是沈如华的女儿,为什么我会在福利院长大?养母明明告诉我,我是在医院门口被捡到的。
我颤抖着翻到照片背面。褪色的钢笔字:”深儿满月,1998年春。”
1998年。
戒指上的”R&C 1998″。
如果1998年沈如华嫁给了姓R的男人,生下了孩子,然后才改嫁陈正国……
那个孩子,是我。
R,是我生父。
我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。
周律师第一次见我时说过:”林小姐,有没有人告诉过你,你和沈女士年轻时长得很像?”
我以为他在客套。
现在我知道了,那不是客套。那是真相的碎片。
我没有立刻离开。我继续翻找。
梳妆台上放着一把旧梳子,檀木的,齿间缠着几根长发。我下意识地拿起它,指尖触碰到梳齿的瞬间——
通感发动。
画面里是一个温暖的小房间。养母坐在我身后,用这把梳子给我梳头。她的手很轻,一下一下,嘴里哼着一首我记不清的歌。
“我们深深最乖了。”她说。
画面里的我大概五六岁,晃着腿,手里攥着一颗糖。
那是养母。那是我的童年。
我猛地松开梳子,眼眶发热。
这是通感第一次给我温暖的画面。以前我读取的,全是死者最后的恐惧、遗憾、不甘。
我翻过梳子,在梳柄底部看到了一行刻上去的小字:”秀芬姐赠,1999″。
秀芬。李秀芬。我养母。
这把梳子,是养母送给沈如华的。或者,是沈如华从养母那里拿走的。
我把梳子紧紧攥在手里。
在床头柜的抽屉里,我发现了一瓶安眠药。瓶身上标注三十片,现在只剩下八片。
我把药片倒出来检查。白色的圆形小药片,看起来一切正常。但当我把药瓶举到灯光下时,发现瓶底贴着一张几乎透明的标签,上面有一行小字:
“床头柜第二格,暗格。”
我按下抽屉底部的凸起,暗格弹开。里面放着另一瓶药——外观和安眠药一模一样,但标签上写着某种保健品的名字。
我把两瓶药都收好。
在关抽屉的时候,我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那把梳子上。梳子上有几根长发。
我犹豫了一下,从口袋里拿出证物袋,取下了其中一根头发。
如果沈如华真的是我母亲,DNA会告诉我答案。
我把证物袋收好,手指却在发抖。从业三年,我给自己定过一条死规矩:通感只渡死者,不查活人。死人的记忆是遗言,活人的隐私是禁忌。
但现在,我不得不用这根头发去确认一个活人的谎言——不,是一个死人的谎言,关于我自己的谎言。
我拿起手机,翻到通讯录最底端,找到一个三年没联系过的名字:周扬,大学法医系的师兄,现在在鉴定中心上班。
消息编辑了很久,最后只发出去七个字:”有私活,能加急吗?”
他回得很快:”林深?你终于还是越界了。”
我看着屏幕,没解释。
越界的人不是我。是把这个案子送到我手上的人。
手机响了。陈默。
“晚晚,你在哪?”
“客户家里。整理遗物。”我说。
“哪个客户?”
“你不认识的。”我下意识地撒谎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晚晚,”陈默的声音轻了下来,”你是不是在沈家?”
我握紧了手机。
“周律师告诉我了。”陈默叹了口气,”晚晚,那个案子……你最好不要再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”有些事,不知道比较好。”
“陈默,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很冷,”你口袋里为什么会有沈如华的婚戒?”
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很久,陈默说:”晚晚,晚上我们谈谈。我什么都告诉你。”
他挂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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