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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去了村东头的水塘。那是一个半亩见方的水塘，四周长着茂密的芦苇，水面上漂着一层绿色的浮萍。青石板还在，被岁月和无数双脚打磨得光滑如镜。
秦远蹲下来，用手摸了摸石板的边缘。
很滑。但不至于让人失去平衡——除非你心神不宁。
“秦书记。”
他回过头，看见周寡妇站在芦苇丛边，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。
“您知道我会来这里。”秦远说。这不是问句。
周寡妇没有回答。她走到青石板旁边，把菜篮子放下，蹲下来洗了洗手。
“秀兰死的那天，我就在那边。”她指了指芦苇丛后面，”我在割猪草。”
“您看见什么了？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周寡妇的声音很轻，”但我没有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周寡妇抬起头，看着秦远。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深沉的疲惫。
“因为说了也没用。”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围裙上的灰。
“那天傍晚，赵婶和李嫂也来了。秀兰先到的，已经洗了一半。赵婶一来就说：哟，秀兰，这件白衬衫是送给谁的呀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村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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