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风楼外的大街上,姜发发看着那二十个壮汉砸墙的进度,眉头皱了起来。
这速度实在太慢了,照这么砸下去,什么时候才能把这土味装修全拆完。
她转头看向金元宝,指了指马车旁边那口装满散碎白银的木箱。
“把那箱银子搬过来,放在大街正中央。”
金元宝立刻照办,沉甸甸的木箱被重重地放在了青石板上。
箱盖打开,里面满满当当的碎银子在红灯笼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。
姜发发拍了拍木箱的边缘,清了清嗓子,对着长街大声喊道。
“再给我来五十个抡大锤的力巴,工钱翻倍,立刻现结。”
她的声音清脆响亮,在喧闹的东大街上清晰地传了出去。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这句话在任何时候都是真理。
别说五十个,街上闲散的苦力们听到“工钱翻倍”和“现结”这几个字。
一百个人也瞬间凑齐了,呼啦啦地全围了过来。
一群光着膀子、肌肉结实的汉子迅速集结在姜发发面前。
他们个个摩拳擦掌,眼睛死死盯着那箱白花花的银子直咽口水。
姜发发大步流星地走回春风楼的大厅中央。
她左右打量了一番,最后将目光死死锁定在二楼天字一号包厢的正下方。
那是一面雕花繁复、支撑着整个二楼结构的巨大承重墙。
“看到那面墙没,本夫人觉得它风水不好,看着碍眼得很。”
姜发发小手一挥,豪气干云地下达了拆迁指令。
“都给我抡起大锤,听我的口号,八十、八十地砸。”
“谁砸出的窟窿最大最深,本夫人今天重重有赏。”
新加入的五十个苦力一听还有额外赏钱,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他们纷纷找来沉重的开山大铁锤,在承重墙前排开了阵势。
伴随着姜发发有节奏的指挥声,几十把大锤被高高举起。
带着呼啸的劲风,狠狠砸向那面华丽的承重墙。
“砰。”
巨大的闷响声如同平地惊雷,震得整个春风楼的地面都跟着猛烈颤抖起来。
那场面,简直比战场上的重型攻城车还要震撼人心。
而在二楼的天字一号包厢里,气氛正是最诡异的时候。
工部侍郎刚刚把那件厚重的锦缎外袍脱下,随手搭在旁边的屏风上。
他肥胖的身躯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丝绸里衣。
侍郎搓着满是肥肉的双手,端起桌上那杯倒满的极品女儿红。
他把酒杯送到嘴边,正准备一饮而尽,好好放松一下。
突然,他那扁平的鼻子用力嗅了两下。
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,隐隐约约飘起了一股奇特的香味。
那香味十分幽冷,完全不像是青楼里那种常见的廉价脂粉味。
侍郎深吸了一口气,觉得这香味似乎顺着鼻腔直接钻进了脑子里。
他只觉得胸口一阵隐秘的燥热,气血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。
他还没来得及吸入第二口,仔细分辨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熏香。
脚下的木质地板突然猛地往上一跳。
紧接着,一阵震耳欲聋的“轰隆隆”巨响从脚底猛烈炸开。
那声音大得惊人,仿佛要把人的耳膜生生撕裂。
桌子上的酒壶和酒杯瞬间被震得跳了起来,摔在地上砸成了粉碎。
侍郎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,手里的酒杯也掉在地上摔个稀烂。
“怎么回事,地动了吗。”
他惊恐地大喊了一声,本能地蹲下身子抱住了光秃秃的脑袋。
楼下的砸墙声并没有因为他的惊呼而停止,反而一浪高过一浪。
几十把几十斤重的大铁锤同时发力,那破坏力简直是摧枯拉朽的。
那面用来支撑二楼包厢的巨大承重墙,终于承受不住这般狂暴的物理攻击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巨响。
坚固的承重墙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,随后轰然倒塌。
一个足有两人高、三人宽的巨大豁口,瞬间出现在一楼的墙体上。
漫天的灰尘伴随着碎木屑和砖瓦块,如同爆炸一般四处飞溅。
今夜的京城,本来就刮着不小的西北风。
墙体这一塌,春风楼的前后门和这面墙的缺口完全贯通了。
一股极其强劲的穿堂风呼啸着灌了进来,顺着那个巨大的豁口直冲二楼包厢。
可怜天机阁耗费重金、精心研制布下的无色无味西域奇毒。
原本已经完美汇聚在包厢的横梁下方,就等着侍郎吸入致命剂量。
结果被这股蛮不讲理的穿堂风迎面一吹。
那些致命的毒气瞬间就像是狂风中的蒲公英一样。
被直接吹出了包厢,顺着窗户缝隙吹到了外面的东大街上。
毒气混杂在漫天的灰尘和劣质脂粉味里,被夜风稀释得干干净净。
别说是杀一个大活人,现在这浓度,连个蚊子都毒不死。
包厢里的工部侍郎被骤然涌入的灰尘呛得剧烈咳嗽起来。
他连滚带爬地躲到八仙桌底下,满头大汗,以为春风楼马上就要塌了。
求生的本能在此刻战胜了一切色欲和贪婪。
他连搭在屏风上的锦缎外袍都顾不上拿,更别提去叫什么春红柳绿了。
侍郎手脚并用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,双手死死提着因为惊吓而松垮的裤腰带。
他光着膀子,拖着那一身油腻的肥肉,撞开包厢的后门就往外跑。
“快跑啊,地动了,楼要塌了。”
侍郎一边跑一边杀猪般地惨叫,肥胖的肚皮随着奔跑上下颠簸。
那连滚带爬、狼狈逃窜的模样,像极了一只受惊的硕鼠,滑稽到了极点。
潜伏在屋顶上的影一,此时已经完全处于呆滞状态了。
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用来释放致命毒气的机括。
可竹管下方,那个原本密闭完美的杀人包厢,现在已经四面漏风。
猎物提着裤子跑得比兔子还快,转眼就没影了。
毒气被穿堂风吹得连渣都不剩。
精心策划的绝杀之局,竟然被几把破铁锤给彻底物理超度了。
影一趴在冰冷的琉璃瓦上,在风中彻底凌乱了。
他颤抖着手,对着对面高阁的方向打了一个无奈的手势。
“阁主……这还杀吗。”
在长街对面的三层高阁上。
裴寂隐没在浓重的黑暗中,脸上的玄铁面具泛着森冷的寒光。
他那只没有被面具遮挡的右眼,此时正死死地盯着楼下这场荒诞的闹剧。
东大街原本就是京城夜生活最丰富、人最多的地方。
春风楼突然搞出这么大的拆迁动静,半条街的百姓全都被吸引过来了。
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外面,对着那个巨大的承重墙窟窿指指点点。
人群中还不时爆发出阵阵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叫好声。
裴寂手里捏着一个名贵的紫砂茶杯。
此刻,随着他手指的骨节不断收紧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那只价值连城的紫砂茶杯,硬生生被他用深厚的内力捏成了齑粉。
细碎的粉末顺着他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指缝簌簌落下。
“杀个屁。”
裴寂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里透着极度的压抑和恼火。
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围在这里看她搞物理拆迁。
无数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春风楼的一举一动。
天机阁就算是神仙下凡,也不可能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情况下,去把工部侍郎给悄无声息地抹脖子。
暗杀最讲究的就是隐蔽和出其不意,绝对不能留下任何把柄。
现在这场合,比菜市口看砍头还要热闹十分。
侍郎的命今天是保住了,天机阁的杀手牌面算是彻底被这个女人踩在脚底下了。
裴寂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想要把姜发发提溜回去吊起来打一顿的冲动。
事已至此,杀局已破,再留下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。
他猛地一甩黑金色的袖袍,转身准备撤离这个让他血压飙升的倒霉地方。
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了春风楼被砸塌的那面墙体。
漫天的灰尘正在冷风中渐渐散去。
在那堆凌乱不堪的青砖废墟之中。
原本厚实的承重墙夹层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红纱灯笼的光晕下。
反射出了一道极其微弱,却又异常扎眼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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