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,委屈你了。”
我屏住呼吸,不由自主地往门边靠了靠。
然后,一个我听了五年的、冷到骨头里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江亦沉。
“苏总客气了。”
“我不委屈。”
他说话的调子比平时还要低沉,像裹了一层霜。
我哥叹了口气。
“你还嘴硬?你看看你,都瘦成什么样了。”
“当初我把晚晴嫁给你,是想着你们好好过日子,我也放心。”
“结果你们倒好,结婚五年,到现在……到现在还……”
我哥说到一半,没说下去。
我的手攥紧了包带。
是啊。
到现在还没同过房。
这大概是两个家族里最大的笑话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江亦沉不会再开口。
然后他的声音传出来了。
很涩。
像是从嗓子眼里硬磨出来的。
“是我的问题。”
“是我……不配。”
我整个人愣在了原地。
不配?
他江亦沉,二十三岁接手江氏集团,二十八岁把市值翻了三倍,三十岁登上福布斯榜单,整个商界喊他一声“少帅”。
这个城市里多少名媛千金排着队想嫁他。
他说他不配?
我哥的声音里明显带了火气。
“你哪里不配了?”
“你要是不配,谁配?”
“江亦沉,你给我说实话——你是不是心里有别人?”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那张照片。
他保险柜里的那张照片。
是不是真的藏着一个白月光?
如果是,我今天来谈离婚,倒也算成全他。
可江亦沉接下来的话,像一道闷雷,直接把我劈懵了。
“没有别人。”
他的声音在抖。
我从没听过他用这种声音说话。
脆弱。
痛苦。
像是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要撑破了。
“我这辈子放在心里的人,从头到尾,就一个。”
“可她……心里没有我。”
03
我哥的声音也变了。
“你说谁?晚晴?”
“除了她还能有谁。”
江亦沉的声音骤然拔高。
我从没听他这么失控过。
“苏总,你知不知道,我喜欢她,已经整整六年了?”
六年。
我嫁给他五年。
那就是说,在我嫁给他之前,他就——
我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的声音继续从门缝里飘出来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。
“六年前,你们苏家办慈善晚宴,我第一次见她。”
“她穿了一条红裙子,站在台上弹钢琴,笑得张扬又肆意,像一团火。”
“我站在台下,被烧了个透。”
“可她弹完最后一个音,跳下台,跑到人群里,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自己手腕上的红绳手链解下来,亲手系在了林昭的手腕上。”
林昭?
我大学室友,一起创业的合伙人,林昭?
我呆在原地。
六年前的那个画面,一帧帧地浮上来。
那年林昭第一次参加国际设计大赛,拿了金奖回来。
晚宴上我太高兴了,就把妈妈留给我的那条红绳手链摘下来,当贺礼送给了他。
那条红绳的意思是“平安顺遂”,是我对朋友最真心的祝福。
怎么到了江亦沉嘴里,就变了味?
“我当时就明白了。她喜欢的人是林昭。”
“所以你来提联姻的时候,我答应了。我是高兴的,也是怕的。”
“我怕我靠近她,她会烦。”
“怕我强求,她会难受。”
“她那么好的一个人,应该永远自由自在地笑着,不是被我困在身边。”
“所以我只能客客气气地待她,远远地看着她。”
“我想着,能每天在饭桌上跟她说几句话,就够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他哽住了。
“苏总,我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这五年,每次看她跟林昭打电话,有说有笑的,我心里就跟拿刀剜一样。”
“我嫉妒得快疯了。”
“上个月,林昭从米兰回来,她亲自开车去机场接他。回来以后对我说——今天心情特别好。”
“可那天,我给她发了三条消息,她一条都没回。”
“她的好心情,从来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我真的……扛不下去了。”
“苏总,你要真心疼我,就放她走吧。”
“让她去找她想嫁的人。”
“离婚协议,我签。”
我的后背贴在墙上,腿软得快站不住。
原来。
这五年的冷漠,这五年的客气。
不是因为不爱。
是因为太爱了。
爱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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