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小隔间里住了十年。
这个“隔间”，原来是阳台。
我五岁之前住主卧旁边那间。
爸“失踪”以后，妈说那间空着浪费。
“你住小一点的，那间让舅舅来的时候住。”
我搬到了旁边那间——七平米。
继弟出生以后，连这七平米也保不住。
“知夏，小磊是弟弟，他需要一个儿童房。你住阳台改的那间，妈给你买新家具。”
那一年我十岁。
阳台改的隔间，四平米。
一张床。
一张桌子。
没有窗户——哦不，原来是阳台那扇窗，后来妈觉得“漏风”，给我换了一块磨砂玻璃。
从此我的房间再也没有阳光。
我没有反抗过。
因为我一说什么，妈就说：
“你爸走了，家里就这个条件。”
“你弟弟还小，你多担待。”
“你是姐姐，你不让着弟弟谁让着？”
我上小学的时候，吃饭是一家人在桌子上。
继父给继弟夹肉。
妈给继弟盛汤。
继父说：“知夏，你吃青菜多补充维生素。”
妈说：“就是，女孩子多吃蔬菜。”
他们笑着把红烧肉推到继弟面前。
继弟一边吃一边玩玩具。
我坐在对面，扒青菜。
中考那年我考了全市五十名。
我拿着成绩单回家。
“妈，我想上市一中。”
“市一中学费贵。”
“我有奖学金。”
“一中离咱家远。”
“我可以住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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