卑微。
爱到不敢碰。
他不是不爱。
他是觉得自己不该爱。
他吃的醋,是我发小林昭的醋。
整整吃了六年。
我用手捂住嘴,眼泪刷地就下来了。
这个蠢货。
全天下最大的蠢货。
我什么时候喜欢过林昭?
在我心里,林昭跟我亲弟弟没有任何区别!
我那天去机场接他,是因为他带回来了品牌拿下欧洲市场的签约文件,我高兴的是公司的业务,跟天气好不好有什么关系?
我没回他消息,是因为我手机落在车上了!
这个男人,在商场上算无遗策,对着财报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,怎么到了自己的感情上,就蠢成这样!
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原来我等了五年的人,也苦苦地爱了我六年。
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不爱,是一个荒唐到极点的误会。
离婚?
我这脑子里现在哪还装得下“离婚”两个字!
我只想冲进去,拽着他的领带,问他——
江亦沉,你为什么不早说?
04
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的楼。
坐在车里,我满脑子全是江亦沉刚才的声音。
“我喜欢她,已经整整六年了。”
“我嫉妒得快疯了。”
原来他不是冰山。
他的壳子底下,埋着一座随时要炸的火山。
而我,是唯一的引信。
车子驶进了江家别墅的大门。
天已经黑透了。
我没回我那间东边的卧室,直接朝西边走。
小何跟在后面,急得声音都劈了。
“苏总,您去哪儿?”
“不是要离婚吗?怎么不谈了?”
我没搭理她。
穿过走廊,拐过楼梯,江亦沉的书房就在尽头。
门缝底下漏出一线灯光。
他已经回来了。
五年,我从没在这个时间来过这里。
我的手心全是汗。
我抬手,推开了那扇门。
书房里的灯光很白,照得满屋子的书架像一面面墙壁。
江亦沉坐在办公桌后面,正在翻一份文件。
听到门响,他抬起头,看见是我。
眼底闪过一瞬间的意外,然后迅速恢复了那张冷脸。
他放下文件,站起来。
“怎么了?这么晚,有事?”
客气。
疏离。
跟这五年来的每一天一模一样。
放在今天之前,我听到这话,会直接转身走人。
但现在,我只觉得心疼。
这个人,打算用这副面具骗自己骗到什么时候?
我没回答,只是盯着他看。
他的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,袖子卷到小臂,露出精瘦有力的线条。
他被我看得不自在了,微微偏开视线。
“有事就说。没事的话,早点休息。”
赶人了。
我又好气又好笑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又一步。
一直走到他的办公桌前面,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。
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,混着咖啡的苦香。
“江亦沉。”
我叫了他的全名。
五年来,我一直叫他“江总”,或者“亦沉”。
连名带姓喊他,这是头一回。
他明显愣了一下,重新看向我。
我盯着他的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地问。
“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?”
我在给他机会。
只要他现在肯对我说一句真话——哪怕只有一句——我就冲过去抱住他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翻了几道浪。
最后全被他压了下去。
他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嗓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我没什么要说的。”
我的心凉了一半。
到了这个份上,还是不肯讲。
他的骄傲和自卑裹在一起,像一层钢化玻璃,把他自己封得死死的。
好。
你不说。
我逼你说。
05
我绕过办公桌,走到他面前。
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绷紧了。
我抬起手,做了一件这五年来我从没做过的事。
我踮起脚,把手掌贴上了他的脸。
他的皮肤很烫。
下颌的肌肉瞬间收紧,整个人僵得像一块铁板。
他的呼吸全乱了。
“请……自重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声音抖成了筛子。
自重?
我们是合法夫妻,我摸一下自己老公的脸,叫不自重?
我的手指从他的颧骨滑到下巴,再滑到喉结。
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个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“江亦沉。”
我凑到他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要是再不说实话,我明天就去找林昭。”
“他后天要飞巴黎看秀,我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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