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得最快。”
绿芜被她这番话吓着了,呆呆地看了她好一会儿,才低声道:“小姐,您从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苏棠音笑了笑。从前,指原主。那个被庶姐顶了婚事、被父亲当累赘嫁出去、在花轿上咳到昏迷的可怜女孩。她不能替原主活着,但至少,她要替原主活下去。
御花园的茶棚搭在太液池边上,碧纱棚顶,四面垂着淡紫色的纱幔。德妃柳如眉坐在棚内,手边一盏白瓷茶碗,身旁站着一个打扇的小宫女。
苏棠音远远看见那抹淡紫色,深吸一口气,扶着绿芜的胳膊,走进紫藤花架投下的阴影里。她的脚步很慢,每走几步就要停一停,让呼吸平复。白色的披风裹在她身上,风一吹,显出一把细得过分的腰。
“苏妹妹!”
德妃的声音从很远处就扑过来了,甜得像蜜里掺了油。她亲自撩开纱幔走出来,绣着银线海棠的裙摆在石径上拖曳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棠音面前,伸手去捉她的手。
苏棠音抬起眼,直视她的眼睛。
德妃的眼角微微弯着,嘴唇挑起恰到好处的弧度,眼底有光——暖洋洋的,像春水。但她的心声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——
礼部侍郎的女儿,再不受宠,她爹也管着今年春闱的考题。
快死的人了,趁她咽气前把关系套牢。
等爹爹拿到考题,本宫就算在皇上面前失点宠,也有把柄攥在手里。
苏棠音面上不动声色,任由德妃握住她的手,只觉得那双手的温度比蛇还凉。
“妹妹的手怎么这样冷?”德妃眉尖微蹙,回头吩咐小宫女,“快去取本宫那件狐裘来,比妹妹身上这件厚实——”
“不必劳烦姐姐。”苏棠音低头,声音怯怯的,“臣妾自幼体弱,御医说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,恰到好处地咳了两声,绢帕捂住了嘴角。
德妃叹了口气,将她让进茶棚,亲手斟了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:“这是今年的雪顶含翠,御赐的,妹妹尝尝。”
苏棠音端起茶盏,借着喝茶的动作扫了一眼周围的摆设。茶壶一壶一杯,她这杯是单独斟的,壶里倒给她之前没有给别人倒过。但杯底有极细的白色沉淀——不是糖,糖会完全融化。这是药粉。
她垂下眼,抬眸的那一瞬间,捕捉到了德妃心底最后一句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话——
这绝子汤无色无味,太医都验不出来。喝了它,礼部侍郎就再没别的女儿了。等爹爹拿到考题,本宫在后宫的位置就更稳了。
苏棠音轻轻吹了吹茶汤,将杯子送到唇边,抿了一口,咽下去了。
然后她放下杯子,皱了皱眉,用很轻的声音说:“姐姐,这茶……有点苦。”
德妃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随即更甜了:“傻妹妹,雪顶含翠就是带一丝苦味的,回甘才甜呢。”
苏棠音点点头,又将杯子端起来,抿了小半口,然后放下,用手帕擦了擦嘴角。她的动作很慢,慢到德妃没有注意——她擦嘴角的时候,将大半口茶汤吐在了手帕上,然后顺势将手帕塞进袖子里。
“姐姐体恤臣妾,臣妾感激不尽。”她低着头,声音像一片落在水里的枯叶,“只是臣妾这身子实在不争气,御医说虚不受补,连药都只能减半服用。这好茶,臣妾恐怕无福消受。”
德妃的睫毛极快地颤了颤。苏棠音没有看她的眼睛,但听到了她心底的盘算——虚不受补?也好。反正药已经下了,一次不喝完也无妨。多喝一次是一次,本宫有的是时间。
“妹妹说的哪里话,”德妃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慢慢来,喝习惯就好了。”
苏棠音低着头,在心里记下一笔:德妃柳如眉,柳丞相的独女,温婉贤淑的皮相下是一把算盘。她的每一步都走得精准——先用关怀接近她,再用绝子汤断绝她为暴君生育皇嗣的可能,最后用父亲苏侍郎的科举舞弊案拴住她全家。三手棋,每一手都在暗处。
只可惜第一手,她已经输了。
苏棠音又咳了两声,将手帕从袖口掏出来,不动声色地将那块湿透的地方翻了个面,重新捂住嘴角。
回霜华殿的路上,她路过废弃的月亮门。余光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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