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旁边荒废的佛堂,窗口人影一闪——青灰色的僧袍,发冠上簪着一支素银簪,侧脸被树影挡住,只看见一只极白的耳朵。
苏棠音没有停步,但脑中的雷达已经启动了。那佛堂的位置太好,正对着御花园,窗口望出去,茶棚里的一切尽收眼底。住在那里的不是修行的人,是布网的人。
她扶着绿芜的胳膊,边走边在心里更新了后宫地图:
皇后沈芷柔——镇国公嫡女,控制欲强,暂无直接交锋。忌惮对象:所有可能先诞下皇子的妃嫔。
德妃柳如眉——丞相之女,绝子汤已下。短期威胁可控,中期需要解决她父亲科举舞弊案的问题。
贤妃赵清颜——佛堂那位,疑似情报头子。表面与世无争,实则掌控后宫信息网。她的底牌还没摸清,先不打草惊蛇。
淑妃周婉——新晋宠妃,据说是暴君的眼线。暂且留她当风向标。
苏棠音回到霜华殿,将那张嫁妆单子翻到背面,蘸着茶水又写了几个字:
“苏侍郎 / 春闱 / 考题 → 德妃 & 柳丞相”
“赵清颜 / 佛堂 / 信息点”
“周婉:眼线,暂勿动”
写完了,她靠在床头,捂着又开始发紧的喉咙,心想:这后宫是一个巨大的急诊室,每个女人都是一份被误诊的病例。德妃的病根是贪,皇后的病根是怕,贤妃的病根是冷。而她苏棠音的病根——是活不过三个月。
她闭上眼睛,无声地笑了笑。活不过三个月才好呢。死人是最安全的,没人会对一个死人设防。
窗外那棵歪脖子枣树被风摇得簌簌响,几颗干枣落在瓦上,邦邦两声,又安静了。
—
:初次交锋
合宫夜宴设在交泰殿,说是为庆贺暴君登基满月,实则是皇后沈芷柔借机立威。席面铺了十二桌,前朝重臣坐东侧,后宫妃嫔坐西侧,中间隔着一条两丈宽的过道,像楚河汉界。
苏棠音被排在最末尾的位置,挨着殿门,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浸得她膝盖发僵。她拢紧披风的领口,垂着眼,听身后的太监尖声通报各宫的名号——
“皇后娘娘到——”
“德妃娘娘到——”
“贤妃娘娘到——”
她数着这些名号,像在数急诊室推出来的病床。第一床皇后,生命体征不稳定,诊断为占有型人格。第二床德妃,表面体征正常,心机指数偏高,需持续监测。第三床贤妃——苏棠音抬起眼,看了那个穿着青灰绣银线宫装的女人。贤妃赵清颜年约二十七八,眉眼平淡,脸上敷着一层薄薄的粉,衬得嘴唇没多少血色。她走路的姿态极规矩,目不斜视,在皇后身旁坐下,捻起手里的佛珠,嘴唇微动,像是在念经。
苏棠音没有看她的眼睛,但光看她的坐姿就懂了——贤妃的位置正好能观察到全场所有人,包括坐在龙椅上的暴君。而她的佛珠捻动的速度,和暴君转扳指的频率完全一致。
萧珩进殿的时候,没有人通报。他自己推开了殿门,玄色龙袍衬得他面色更冷。他往龙椅上一坐,手搭在扶手上,虎口的旧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白。
沈芷柔起身,端着她那副贤良淑德的面孔,将一盏酒举过头顶:“臣妾恭祝吾皇洪福齐天。”
满殿的人跟着举杯。苏棠音也举了,手指虚虚地拢着杯沿,没喝。她斜前方隔了三桌的德妃,正用眼角的余光朝她这边瞟。
酒过三巡,皇后终于开口了。
“听闻苏淑仪近日身子好些了?”沈芷柔的声音温温软软的,像一条没有波澜的溪,“本宫瞧着,今日气色倒比入宫时强些。只是还是要多保养,否则——如何伺候好皇上呢?”
满座静了一瞬。这话外行听起来是关心,内行一听就知道是明褒实贬。把全场的注意力引到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,逼她站起来、开口、接受所有人的审视。
苏棠音垂着眼,撑着桌沿站起来的动作很慢,像一棵随时会被风吹折的芦苇。她低着头,视线却不动声色地扫遍了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皇后的心声第一个撞进来——庶女冲喜,也配占着侧妃位?让她知难而退,别等本宫动手。
紧接着是德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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