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,在整个公社都很有威望。
我找到他的时候,他正在院子里擦拭他的那把旧步枪。
看到我,他有些意外。
“徐燕同志,你找我有事?”
我和他不算熟,只是开大会的时候见过几次。
他对我印象应该不错,因为每次表彰劳动标兵,都有我。
我走到他面前,站定。
没有半分犹豫,开门见山。
“孟队长,我要举报。”
孟刚擦枪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他抬起头,锐利的眼神落在我脸上。
“举报谁?举报什么事?”
我一字一句,说得清晰无比。
“我举报知青点的魏军和周晴,乱搞男女关系,并且偷窃公社介绍信。”
乱搞男女关系。
偷窃公社介绍信。
在这个年代,这两条罪名,任何一条都足以毁掉一个人的前途。
孟刚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。
他放下手里的步枪,站起身。
04
“徐燕同志,你要对你说的每一个字负责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“我负责。”
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没有丝毫退缩。
“好。”
孟刚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似乎是在确认我的决心。
他转身,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。
“集合!”
院子里立刻冲出七八个穿着民兵制服的年轻人。
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小伙子。
他们迅速列队,动作整齐划一。
“带上绳子,跟我走!”
孟刚一挥手,率先迈开大步。
我紧随其后。
一行人,气势汹汹地朝着知青点走去。
路上,有晚归的社员看到我们这阵仗,都吓得远远躲开,交头接耳地议论。
我的心,平静如水。
我知道,从我踏进民兵大院的那一刻起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
我和魏军、周晴之间,再无半分情谊。
只剩下不死不休的清算。
很快,我们就到了知青点大院门口。
院子里,三三两两的知青正在聊天,洗漱。
看到我们这群人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聊天的停了。
洗漱的也忘了动作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我们身上。
准确地说,是聚焦在为首的孟刚,和我身上。
魏军和周晴“通知”我分手的消息。
想必已经传遍了整个知青点。
此刻,所有人看我的眼神,都充满了同情和怜悯。
他们大概以为,我是想不开,请民兵队长来调解感情纠纷的。
我没有理会那些目光。
我走到院子中央,停下脚步,目光直直地射向魏军宿舍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“孟队长,他们就在里面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院子里,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孟刚顺着我的目光看去。
他什么也没问。
军人的直觉和经验告诉他,这个时候,行动比语言更重要。
他对手下两个民兵使了个眼色。
“去,敲门。”
“是!”
两个民兵大步上前,用力拍打着那扇薄薄的木门。
“开门!民兵队例行检查!”
砰!砰!砰!
门拍得山响。
里面,却死一般寂静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传来魏军有些惊慌失措的声音。
“谁……谁啊?这么晚了,检查什么?”
“少废话!赶紧开门!”民兵的语气不容置喙。
里面又是一阵沉默。
紧接着,是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,和压低了声音的争吵。
我冷笑。
还想销毁证据?
晚了。
孟刚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。
他看了一眼纹丝不动的房门,又看了一眼我。
我对他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孟刚不再犹豫。
他向后退了两步,随即一个猛烈的冲撞。
不。
他没有亲自上。
他只是对那两个民兵,冷冷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踹。”
那扇门,在两名壮汉的合力猛踹之下,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。
“砰——!”
门轴断裂。
整扇门,轰然倒塌。
门内的一切,瞬间暴露在院子里所有人的眼前。
05
门被踹开的那一瞬间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院子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屋里,一片狼藉。
衣服扔得满地都是。
魏军只来得及套上一条裤子,光着膀子,一脸惊骇地愣在原地。
而在他身后,那张属于他的单人床上,一个身影正惊慌失措地往被子里钻。
可惜,太晚了。
所有人都看清了。
那凌乱的被子里,露出的半张脸,和一头乌黑的长发。
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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