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哥要是知道我把他送的耳钉砸了,得唠叨我一整年。”她捧着水杯,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我笑了笑,没接话。
她知道我在看她,抬起眼睛跟我对视了一瞬,又很快移开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们的生存慢慢上了轨道。
我在岛东边的礁石缝里发现了一个天然洞穴,洞口不大,但里面干燥宽敞,足够两个人住。
陈晚把毛毯铺在最里面,又捡了些干草垫在下面,睡觉的地方变得松软了许多。
她每天都会去海滩上捡漂流物,塑料瓶、渔网、浮标,什么都往洞里搬。
我则负责找食物和淡水,偶尔爬上岛中央最高那棵树上眺望海面。
永远是一片蓝,蓝得让人绝望。
有一天我从树上下来,发现她站在树下仰头看我,手里捧着一把洗干净的野果。
“你慢点爬,别摔了。”她说。
我从她手心里拿了一颗果子放进嘴里,酸得龇牙咧嘴。
她笑了,笑得很轻,但眼睛里有光。
那个笑容让我觉得,这座岛似乎也没那么难熬。
晚上我们并排躺在洞穴里,中间隔着一条毛毯的边。
她侧身朝着墙壁,我仰面看着头顶的岩石,两个人都安静地听着海浪声。
“林越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怕吗?”
我想了想,说:“怕过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还好。”
洞穴里安静了一会儿,她又说话了,声音很轻:“有你在,我也还好。”
我偏头看她的背影,毛毯下她的肩线微微起伏。
心跳声在安静的洞穴里格外清晰,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。
但我什么也没说,只是翻了个身,跟她背对着背。
第五章
第二十一天,我的身体出了状况。
早上起来浑身发冷,关节像被人拿锤子敲过一样疼,站起来的一瞬间天旋地转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林越!”陈晚跑过来扶我,声音都变了调。
我想说我没事,但张口就是一阵剧烈的呕吐,把昨晚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。
可能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野果,也可能是喝了没烧开的生水感染了寄生虫。
她摸我的额头,手心冰凉,但我的感觉是热的,身上滚烫。
“你发烧了。”她咬着嘴唇,“很烫。”
我被她半拖半拽弄到洞穴里躺下,她翻出急救包里最后两片退烧药,就着水喂我吃下去。
药片卡在喉咙里,我吞了很久才咽下去。
她一整夜没合眼。
我烧得迷糊,但意识断断续续还在,能感觉到她不断换凉毛巾敷在我额头上,能听到她小声说着什么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祈祷。
半夜我忽然抓住她的手腕,说了什么连自己都记不清了。
第二天早上烧退了些,我睁开眼,看到她靠在洞穴墙壁上睡着了,眼眶底下有很深的青黑,手里还攥着那条湿毛巾。
她的嘴唇干裂,脸色白得像纸。
我慢慢坐起来,把毛毯盖到她身上。
她几乎是立刻就醒了,迷迷糊糊看到我在动,赶紧按住我的肩膀:“你躺着别动,我去给你弄吃的。”
那几天她像换了一个人。
做饭、取水、照看伤口、清理洞穴,所有事情一个人扛了下来。
她学会了用渔线钓鱼,学会了下海摸海螺,甚至敢用刀杀鱼了。
我第一次看她杀鱼时手抖得厉害,鱼在石板上蹦了好几下都没按住,最后是闭着眼睛一刀下去的。
我靠在洞穴口看着她的背影,眼眶酸得厉害。
这个女人,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等着我好转,但她选择了咬牙撑起两个人的命。
第五天我终于能站起来了,站起来的第一件事是去溪边打水。
她追过来,说让我回去休息。
我转身看着她,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步远。
阳光从树叶间隙漏下来,落在她肩膀上,像碎金。
“这几天辛苦你了。”我说。
她摇了摇头,眼睛忽然红了,但没哭,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:“你不能有事。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,那里面的东西太复杂了,有害怕,有依赖,还有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
我说:“我不会有事。”
她低下头,用几乎是气音的声音说了句什么。
风太大了,我没听清。
但我没问。
因为我知道,有些话一旦挑明,就再也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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