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:“从现在起,你是我程序认定的第二个天才。第一个是我自己。”
赵铁军抱着肚子笑出了声。
这时候,第四个人推门进来了。
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阿迪达斯T恤,牛仔裤洗得发白,但每一道褶痕都对称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,目光扫了一圈宿舍,最后落在陆怀瑾脸上。
“你们好,我叫沈一舟,浙江杭州人,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我刚才在楼下听到你们楼上的动静,判断这个宿舍的气氛比较适合我。请问靠窗上铺有人吗?”
赵铁军摇头:“空的。”
沈一舟看了一眼那张落满灰的床板,眉头微皱。他没有抱怨,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块抹布,开始擦。动作不快不慢,每一寸床板都擦到了,力道均匀得像在执行某种精密程序。
陆怀瑾盯着他的背影,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沈一舟。上辈子中国投资圈的神话,一舟资本的创始人,投出了字节跳动、拼多多、美团。陆怀瑾在投行做分析师的时候,曾经远远地看过他一次——香港投资峰会,沈一舟站在台上,穿着黑色高定西装,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而现在,这个未来的投资教父,正弯腰撅腚地擦着一张落满灰的木板床。
命运真是个幽默的混蛋。
陆怀瑾靠在床柱上,嘴角慢慢上扬。
302寝室,四个人。一个篮球天才,一个技术怪才,一个资本天才,还有一个他——一个从2018年回来的重生者。
但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一刻的满足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女孩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,马尾辫在脑后扎得高高的。她的脸因为跑动泛着红,五官算不上惊艳,但有一种让人看了就忘不掉的气质。
“请问,陆怀瑾在吗?”
陆怀瑾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。
林知夏。
上辈子他喜欢了三年没敢说出口的人。
“我就是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干得像砂纸。
林知夏走过来,把笔记本递到他面前:“我叫林知夏,中文系的。《燕园青年》校刊的副主编。我看过你的入学作文,你在《我的理想》里提到了王小波,还引用了《黄金时代》里‘那一天我二十一岁’那段话。校刊想做一个新生特辑,能不能采访你?”
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他,没有闪躲,像是在看一个很正常的人,而不是一个穿着尿素蛇皮袋的穷学生。
陆怀瑾张嘴想说好。
但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上辈子他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的那天,给林知夏发了一封邮件,写了删、删了写,最后发出去的只有四个字:“你还好吗?”
她回了,也很短:“还好。你呢?”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他穷了半辈子,自卑了半辈子,每一次靠近她都被自己心里的那根刺扎回去。
这辈子,他不要那样了。
他要先站稳脚跟,然后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。
“抱歉,我最近比较忙。”他说。
林知夏愣了一下。
这是她第一次被人拒绝。校刊副主编的身份,在整个燕大中文系都好使,更何况只是一个新生。
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,而是合上笔记本,笑了笑:“那等你忙完了呢?”
“再说吧。”
陆怀瑾说完就转身收拾床铺了,动作很快,快到像是在逃跑。
赵铁军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兄弟,你疯了?那么好看的姑娘找你,你给人怼回去了?”
“我有我的原因。”
“什么原因?”
陆怀瑾没回答。
程序在旁边面无表情地插了一句:“根据我的观察,他在看到那个女生的时候,心率从每分钟七十二次上升到了九十八次,瞳孔有轻微放大。这通常意味着生理性吸引。但他的拒绝行为与此矛盾。初步诊断:持续性情感回避综合症。”
“你能不能闭嘴!”陆怀瑾终于忍不住了。
沈一舟从上铺探下头来,看了他一眼,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微笑。
那个微笑让陆怀瑾后背发凉——不是因为恶意,而是因为那种“我什么都看穿了”的表情,他在上辈子的谈判桌上见过太多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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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 网吧夜场桶金
开学第一周,陆怀瑾干了一件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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