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乖乖站起来给他倒茶。
不光倒茶,他冬天的衣服我洗,夏天的电费我交,他谈女朋友要钱我掏,他打架赔钱我赔。
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,整整十年。
我把自己活成了他的提款机和保姆。
而他在我被卖给赌鬼的那天,坐在客厅里打游戏,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我拿起桌上的茶壶。
纪鹤得意地伸出杯子。
我绕过他,给霍屿面前的空杯续满了水。
纪鹤愣了一下,脸色立刻不好看了。
“姐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放下茶壶,”你的茶,自己倒。”
我妈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你看看,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。等进了霍家的门,怕是连亲弟弟都不认了。”
她转向霍母,眼眶一红,声音带上了哭腔。
“亲家母,我就这么一个儿子,以后养老全靠他。晚宁嫁过去可以,但她弟弟的事她不能不管。”
“那三百六十万,你们家出了,以后每个月再给鹤鹤五千块生活费,我也就安心了。”
霍家亲戚的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“嫁个女儿还附赠一个吸血鬼弟弟?这是娶媳妇还是买了个无底洞?”
纪鹤不满地站起来。
“谁是吸血鬼?我姐的钱就是我的钱,凭什么嫁到你们家就跟娘家断了?”
“你!”霍家表叔气得拍桌子。
我妈赶紧上前和稀泥。
“别吵别吵,都是一家人嘛!”
她状似不经意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。
她在看我有没有崩溃,有没有像上辈子一样哭着跪下来求她别说了。
我冲她微微弯了弯嘴角。
她的目光闪烁了一瞬,随即移开。
第四章
包间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。
霍母的眼圈红得快要滴血,霍父铁青着脸一根接一根地喝茶。
我妈还在表演。
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霍母的手,声音哽咽。
“亲家母,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当妈的,晚宁从小就不省心。初中那会儿就开始跟社会上的人混,我说也说不听,打也打不怕。”
“有一回我去学校接她,亲眼看见她从一个三十多岁男人的车上下来。我冲上去打了她一顿,她转头就离家出走了三天。”
“我一个女人,拉扯两个孩子容易吗?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演技堪称一绝。
霍家几个原本骂我的亲戚,竟然有人流露出了些许同情。
“唉,当妈的也不容易。”
“养了个这样的女儿,也是造孽。”
霍母的态度倒是越发坚决。
“不管你怎么说,这门亲事我绝对不同意!”
她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。
“你女儿有传染病,私生活混乱,欠了几百万高利贷,还带着个无底洞弟弟。请问她哪一点配得上我儿子?”
我妈一听这话,脸色忽然变了。
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飞快擦了擦眼角,嗓门猛地拔高。
“配不上?我女儿哪里配不上?”
“你们霍家是有钱,但我女儿年轻漂亮,大学本科,在公司做到了主管。就算有点小毛病,那也是瑕不掩瑜!”
“你儿子,一个大男人,三十岁了还让妈出来挡枪,他才配不上我女儿呢!”
这话把霍母气得浑身哆嗦。
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?”
我妈丝毫不怯。
“我说了,要娶就拿出诚意来!三百六十万的债你们接了,彩礼再加一百万,一分不能少!”
霍母指着我妈,手指抖得像筛糠。
“无耻!你简直无耻!”
霍父沉声开口了。
“五百万买个病秧子回来,你当我霍家开慈善机构的?”
“今天这婚事,到此为止。”
他站起来,拉了一下霍母的胳膊。
“走。”
霍屿没动。
“爸,我不走。”
霍父回头看他,目光冰冷。
“霍屿,你要是今天跟着这女人走了,就别再进霍家的门。”
全场屏息。
霍屿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低头看着我。
“晚宁,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,我都不在意。跟我走。”
他伸出手。
上辈子,他也说过类似的话。
但最后还是走了。
因为我妈接下来要说的那件事,彻底摧毁了他最后的底线。
果然。
我妈在背后冷冷地笑了一声。
“走什么走?你还没看完呢。”
她又从那个布袋子里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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