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,你一个人查了三个月?”
他停在门口,背对着我,说: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
然后他走了,把门带上。
我坐在椅子里,书房的灯还没开,暮色从窗户渗进来,把整个房间泡成一种说不清楚的灰蓝色。
赵建明。
我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,又一遍。
二十五年。
他的脸从记忆里一张一张浮出来——大学宿舍里打牌,我婚礼上站在我旁边,陈墨满月酒他喝多了趴在桌上,去年春节他们一家来吃饭,他举杯说老陈我们都老了,要好好过。
我闭上眼睛。
有一个念头从脑子底下钻出来,清楚,冷静:
我不能就这么把自己的十八年交出去。
我要看看他们以为自己赢得了什么。
—
第二章
结果出来那天,是个星期三。
陈墨把两份鉴定报告放在我面前,没有说话,就那么看着我。
我低头看。
第一份:林雅带去的那个男孩,陈小晨,五岁,与陈墨无亲缘关系。
这一行字我读了三遍。
不是陈墨的弟弟。
那个男孩不是我的儿子。
我把第一份报告压住,去看第二份。
第二份是赵建明妻子吴敏那边的结果。
赵建明妻子同样带着一个孩子去做了鉴定——那个孩子七岁,赵建明对外一直说是早产,比预产期早了将近两个月,当年我还陪他在医院守了一夜。
报告上那一行字,字体普通,内容却像刀子:
该儿童与送检父亲赵建明无亲缘关系。
我把两份报告叠在一起,放回桌上。
陈墨在对面坐下来,手指交叉放在桌上,等我说话。
我没有立刻开口。
我需要把这件事在脑子里排一排。
林雅有一个五岁的儿子,不是我的,不是陈墨的——那就是另一个人的。
赵建明有一个七岁的儿子,不是赵建明的——如果这两个孩子的父亲是同一个人。
两个孩子,年龄差两岁,出现在两个家庭,两个女人。
这不是意外,这是一个长达至少七八年的局。
我开口,声音比我预想的稳很多:”陈小晨的父亲是谁?”
陈墨从口袋里取出手机,划开屏幕,把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。
是一张监控截图,画质一般,但人脸清楚。
停车场,林雅抱着陈小晨,旁边站着一个男人,男人弯腰在孩子脸上亲了一下,然后把手搭上林雅的肩膀。
那个男人的侧脸我太熟悉了。
“你怎么拿到这个的?”我问。
陈墨说:”我在你们小区外面装了一个摄像头,装了十一周。”
十一周。
我的儿子,用十一周时间,拍下了这些。
“还有什么?”
陈墨把手机收回去,从书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,推过来。
“通话记录,转账记录,还有律师查到的两处房产登记。”
我翻开文件夹。
通话记录打印在纸上,林雅的号码和赵建明的号码,密密麻麻,最早的记录从九年前开始。
九年。
陈墨在我翻页的时候,平静地说:”赵叔叔名下在郊区登记了两套公寓,一套租给别人,一套的水电记录显示常年有人居住。那套公寓,妈的名字在部分账单上出现过。”
我停下来,手压在那叠纸上。
“吴敏知道吗?”
陈墨摇头:”不知道,我问过她。她以为那个孩子是赵建明和别的女人生的,但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。”
我把文件夹合起来。
“现在林雅以为,我要和她签协议,拿着她们开出的条件离婚。”
“对。”陈墨说,”她还以为我不知道陈小晨的事。”
“赵建明呢?”
“赵叔叔昨天还给我发消息,问我你最近怎么样,让我劝你想开点,说婚姻走到头了就是走到头了,不要太偏执。”
我听完,笑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我自己都没料到的反应,不是因为好笑,是因为荒诞。
劝我想开点。
二十五年的朋友,坐在道德的位子上,劝我想开点。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的停车场。
赵建明的车停在固定位置,一辆深灰色的SUV,他保养得很仔细,每个月打蜡,说买车就要当成孩子养。
“墨,”我开口,”你帮我查这些,你有什么打算?”
陈墨走过来,站在我旁边,也看着窗外。
“我想让他们把拿走的东西,一分不少地还回来。
抖音热门(儿子说出了那个名字,我的脚底像踩进了冰水里)全本阅读_抖音热门最新热门小说
版权声明: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,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。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,不拥有所有权,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。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/违法违规的内容,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@qq.com 举报,一经查实,本站将立刻删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