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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术指导！”她一进门就大喊，手里提着一袋食材，“今晚吃火锅，边吃边聊。”
沈听澜还没来得及阻止，苏棠已经打开他的冰箱开始翻东西了。她翻了三十秒，抬起头，表情复杂：“沈听澜，你的冰箱里除了草莓和苹果，还有别的东西吗？”
“有鸡蛋。”
“鸡蛋呢？”
“……吃完了。”
苏棠深吸一口气，从袋子里拿出火锅底料、羊肉卷、各种丸子和蔬菜，一样一样地往桌上摆。摆到一半，她突然停下来，眯着眼睛看沈听澜。
“你不对劲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脸上有那种表情。”苏棠用手指指着他的脸，“那种‘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我还没准备好承认’的表情。”
沈听澜想反驳，但发现自己没有立场。因为苏棠说得对。
“我帮你约了隔壁那位。”苏棠说，拿起手机晃了晃，“我上周就跟他发了消息，说你周六去医院检查了，周日在家休息，问他周一有没有空来吃火锅。他说好。”
沈听澜瞪大了眼睛：“你什么时候加的他微信？”
“上次来你家的时候，我在电梯里碰到他，就直接加了。”苏棠理直气壮，“你以为我蹲三天是为了什么？”
沈听澜觉得自己的社交能力可能连苏棠的十分之一都没有。不，百分之一。
晚上七点，门被敲响了。
沈听澜去开门，顾衍之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箱牛奶。
“苏棠说你们吃火锅。”顾衍之说，“牛奶解辣。”
苏棠从厨房探出头来，笑得像一只偷到鱼的猫：“顾医生来了？快进来快进来！”
顾衍之换了鞋进来，把牛奶放在桌上。他环顾了一下沈听澜的家——这是他第一次进来。沈听澜突然有点紧张，他家的客厅不大，沙发上有他随手丢的外套，茶几上堆着几本设计杂志，墙上贴着他画的各种手稿。这些东西平时他觉得没什么，但现在他突然在意起来了——顾衍之会怎么想？会觉得乱吗？会觉得品味不好吗？
顾衍之看了一圈，目光停在墙上的一幅手稿上。那是一幅咖啡厅的设计图，他画了很多遍的那一版，最终被甲方选中的那个方案。线条流畅，配色温暖，角落里写着日期和一个小小的签名。
“你画的？”顾衍之问。
沈听澜点头。
“比我们医院墙上那幅好看。”
沈听澜不知道医院墙上挂了什么画，但他觉得顾衍之这句话可能是夸奖。他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。
火锅很快煮开了。苏棠把各种食材往锅里下，嘴上不停地说着话，气氛被她炒得很热。沈听澜坐在一边，顾衍之坐在他对面，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火锅。
苏棠给沈听澜使了个眼色，沈听澜没看懂。她又使了一个，沈听澜还是没看懂。她放弃了，开始直接提问。
“顾医生，你是本地人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家里几口人？”
“父母，还有一个表妹。”
“做什么科室的？”
“急诊。”
“辛苦吧？”
“还好。”
苏棠的每一个问题，顾衍之都回答了，但每一个回答都短得让人没法接话。苏棠看了沈听澜一眼，眼神里写着“这人好难聊”。沈听澜低下头，假装在捞锅里的东西。
苏棠不死心，换了一个策略。她开始讲沈听澜大学时候的事，企图用“黑历史”撬开顾衍之的话匣子。
“你知道吗，他大学的时候，有一次上课老师点名让他回答问题，他站起来说了三秒钟，脸红了，坐下来哭了。”
“苏棠！”沈听澜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。
顾衍之看了沈听澜一眼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：“现在好一点了？”
“好什么呀，”苏棠说，“上次他去便利店，店员多看了他一眼，他连零钱都没拿就跑了。”
“苏棠！！！”
顾衍之这次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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