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澜顾衍之《“怕事”的他和“遇事”的他》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《“怕事”的他和“遇事”的他》全本在线阅读

“走吧。”顾衍之说。
他们一起走到小区门口，顾衍之拦了一辆出租车。上车的时候，沈听澜习惯性地坐在后排靠右的位置，顾衍之坐到他旁边。两个人的距离很近，近到沈听澜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。
一路上没有太多话。顾衍之在手机上看病历，沈听澜看着窗外。上海的周六下午，高架上车流缓慢，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，在顾衍之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暖色的光。
沈听澜偷偷看了他一眼，又迅速移开目光。
医院的神经内科在门诊楼三层。周主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笑起来很和蔼。她问了沈听澜很多问题：什么时候开始的？什么情况下会发作？发作时有什么感觉？持续多久？有没有看过医生？
沈听澜一开始很紧张，说话结结巴巴的。但周主任很有耐心，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，不急不慢。渐渐地，他放松了一些，开始能完整地描述自己的感受了。
顾衍之全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听着。沈听澜偶尔看他一眼，他都在认真听，偶尔在本子上记点什么。
检查结束后，周主任说这确实是典型的幽闭恐惧症，不算严重，可以做系统脱敏治疗，也可以先观察，学会一些应对方法。她给沈听澜开了一些建议，包括呼吸训练和放松技巧。
“顾医生应该都教过你了。”周主任笑着说，“他昨天专门来问过我。”
沈听澜看向顾衍之。顾衍之面无表情，但耳朵好像有一点点红。
从医院出来，已经是下午四点多。秋天的太阳落得早，光线开始变暖，把整条街染成金色。
“谢谢你。”沈听澜说，“你真的不用这么麻烦的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顾衍之说，“你是我邻居。”
“邻居就要帮忙约医生吗？”
顾衍之顿了一下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看了看手表，说：“饿了吗？”
沈听澜点头。
“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面馆，还不错。”顾衍之说，“去吃？”
沈听澜又点头。
面馆在医院后面的一条小街上，门面不大，但很干净。沈听澜点了一碗葱油拌面，顾衍之点了一碗雪菜肉丝面。面端上来的时候，沈听澜发现顾衍之的那碗面上多了一个荷包蛋。
“你点的？”沈听澜问。
“老板送的。”顾衍之说。
沈听澜看着那个荷包蛋，觉得不太对。他抬起头，看到收银台后面的老板娘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，眼神里带着一种“我都懂”的慈祥。
他低头吃面，耳朵又红了。
吃完面，顾衍之结账。沈听澜说“我来吧”，顾衍之说“我约的你，我来”。沈听澜又说“可是你已经请我吃过好几次了”，顾衍之看了他一眼，说“你记性倒是不错”。
沈听澜闭嘴了。
回家路上，他们坐地铁。晚高峰还没开始，车厢里人不多，他们找了两个并排的座位坐下。沈听澜靠着车窗，顾衍之坐在他旁边。地铁经过一段地面路段，夕阳从窗外涌进来，把整个车厢染成橘红色。
沈听澜看着窗外的城市，突然说：“我来上海三年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从来没有人在周末下午两点约我去看医生。”
顾衍之侧过头看他。沈听澜没有看他，还在看窗外。
“但是，”沈听澜的声音很轻，“这好像是我来上海以后，过得最好的一个周六。”
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那以后每周六都约你。”顾衍之说。
沈听澜转过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车厢里人很少，很安静，只有地铁行驶的轰隆声。夕阳落在顾衍之的脸上，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柔软，和他平时那种冷冰冰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沈听澜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顾衍之。一个会给他留草莓、会帮他约医生、会说“那以后每周六都约你”的顾衍之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所以什么都没有说。
但他笑了。
顾衍之看到他笑，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很浅，浅到如果不是沈听澜这种习惯了观察细节的人，根本不会注意到。但沈听澜注意到了。他注意到顾衍之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下面会出现一条细细的纹路，像月牙的弧度。
他觉得自己可以看那个弧度看很久。
苏棠周一晚上就杀过来了。
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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