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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比台下所有人见过的加起来都多。
又有人提问了。十一号，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孩，说话声音跟他一样轻。
“我叫林小棠，是小学音乐老师。刚才你说你主要负责面容修复，我想问一下，你有没有遇到过特别难修复的案例？”
“有。”
“是什么样的呢？”
“有些客户来的时候面部损伤比较严重。比如额头或者颧骨有严重的淤青，或者皮肤有大面积的破损。这种时候就需要先做基础修复，再上妆。”
“基础修复——”林小棠张了张嘴，“是用什么方法呢？”
“有一些特殊的填充材料和调色技术。具体就不描述了，怕影响大家心情。”
这句话让场上所有人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。
孟非也跟着问：“听起来你这行业挺神秘的。你们用的材料和普通美容不一样？”
“嗯。遮瑕力更强。因为要应对更极端的情况。”
“极端情况是指？”
“比如出车祸的。”
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我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。
“不是，我是说——有些客户出车祸之后脸上会留疤，我们需要把疤痕处理掉。”
孟非恍然大悟：“哦，你是做修复美容的。”
“对。”
人群里有人灭了灯。大概是觉得这个话题太吓人了。
但也有几位女嘉宾的表情变了，变得有些认真。
许薇没有灭灯。她看着我，若有所思。
林小棠也没有灭灯。
录制进行到一半的时候，有一个快问快答环节。
孟非拿了一叠题卡，随机抽一张问我们。
“好，三号男嘉宾陈默——请听题。”
孟非低头看了一眼题卡，然后抬头看我，眼神有点微妙。
“你的职业是否给你带来过某种程度的社交困扰？”
全场安静了。
我看着孟非。孟非看着我。
我妈在电视机前大概紧张得快把沙发扶手抠破了。
“……有的。”
“能具体说说吗？”
我手里的话筒有点滑。总有人在上面留下了汗渍。
“主要是在某些场合告诉别人我的职业之后，对方的反应会比较大。”
“什么反应？”
“有的人会往后退一步。”
台下有人笑了。笑得不太自然。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习惯了。”
“你撒谎吗？”
这个问题是女嘉宾那边传来的。我抬头看过去。二十三号。
她从节目一开始就很安静，几乎没有说过话。她坐在那里，手肘撑着扶手，手指抵在下巴上。她的眼神是这二十四个人里最平静的一个。
“对不起，我没听清。”
“我说，你为此撒过谎吗？”她又重复了一遍。
我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。
“有时候会。”
“比如呢？”
“比如我会说自己是做美容的。”
二十三号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我。她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让我不太敢与她对视。
气氛有点冷场。孟非及时打圆场：“这也是人之常情嘛。有些职业比较特殊，不太容易被人理解。但也正因为这样，干这行的人反而值得更多的尊重。”
掌声响起来。那是一种带着同情和礼貌的集体掌声，是一种标准的、齐刷刷的善意。
二十三号没有鼓掌。她只是继续看着我。
快问快答继续。后边的问题轻松很多：“你有什么爱好？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？你觉得婚姻里最重要的是什么？”
我一一回答。爱好是跑步和看书。择偶标准是互相理解。婚姻里最重要的是信任。
这些回答都中规中矩，既不出彩也不出格。有几个女嘉宾大概觉得我太闷了，陆续灭了灯。
到第五轮的时候，场上还剩十三盏灯。
然后是才艺展示环节。
轮到我的时候，我没有任何准备。因为我妈没告诉我还有这一项。那天她在电话里把什么都说了，报名流程，录制时间，请假理由，唯独把这个关键环节忘得一干二净。
我站在舞台中央，二十四双眼睛看着我。
“才艺展示，你有什么准备？”孟非问。
我张了张嘴。
兜里有一包纸巾。手边什么都没有。我往口袋里掏了掏，摸到一张白纸。是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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