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,会被神位榨干,然后像渣滓一样吐出来。
关羽站起来。他走出房门的那一刻,才真正看清了赘婿府的全貌。整座府邸的形状像一口倒扣的棺材。东厢、中庭、西厢,三个等级的赘婿沿着天井排开,像一排待宰的牲畜。天井中央站着一个女子。
她穿一身赤红的衣裳,不是张扬的红,是沉静的红,像炭火在灰烬下暗燃。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着,簪头雕成一朵莲花。五官不艳丽,但有一种说不清的贵气。她的眼睛是一双习惯了审视的眼睛——看什么都在打量,都在权衡,都在判断值不值得。
赤霄月。
所有赘婿都低着头,像一地倒伏的庄稼。只有一个没低头。他站在西厢房门口,赤面青衫,髯长过腹,手垂身侧,像是握着一把看不见的刀。
赤霄月的目光扫过人群时停住了。她看见了他。她看了他许久,眉心极轻微地蹙了一下——不是厌恶,是在辨认。像辨认一块埋在泥土里的古玉,不知道值不值得弯腰去捡。
他站着。就是站着。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。但他站的样子,让满院的赘婿都成了影子。是一种昂着头的姿势,不是倨傲,是从容。像去赴宴,而不是被挑拣。
赤霄月走过来。她的步子不快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走到他面前时,她的眼睛先看他的人,然后看他的手,最后落回到他的眼睛。
她忽然开口,声音不像想象中那样冷,带着一种淡:“你叫什么?”
“关羽。”
“哪个关羽?”
“斩颜良的关羽。水淹七军的关羽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有赘婿倒吸了一口凉气。赤霄月的眼睛亮了一下,又黯淡下去。她的嘴抿成一条直线,像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。
“你曾是武圣?”
“曾是。”
她用指尖在微凉的空气里一顿,指向他。动作很轻,但决绝,像在棋盘上落了一子。
“就他。”
赤霄神君的管家皱了皱眉,凑近她耳边低语:“小姐,他是刚贬下来的,神格全碎了。挑回去没用。”
“我说。”赤霄月重复了一遍,“就他。”
管家不敢再说话。
关羽跟着她往外走。走过天井时,他看见院子角落里立着一面石碑,碑上刻着赘婿府的规矩。第一条:赘婿不得擅自出入。第二条:赘婿不得拥有私财。第三条:赘婿不得对主人说“不”。整整三十六条,每一条都以“赘婿不得”开头。他看在眼里,没说话。
跟着赤霄月走了十来步,快到府门口时,关羽忽然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赘婿府的匾额。匾额是黑底的,金字。字是篆书,刻得四平八稳,透着一股说一不二的威严。但金漆已经斑驳了,有些笔画缺了口,像打了败仗的将军丢了甲。
他想起建安五年。曹操留他在许昌,给的官职是偏将军。当时也有人在他背后唾唾沫:“关云长不过就是曹操养的一条狗。和赘婿有什么两样?”他听见了,没辩解。隔年,他替曹操斩了颜良。消息传开,唾沫成了赞叹。后来他挂印封金,千里走单骑,寻兄归刘。
当他们叫他赘婿时,他没低头。后来,他们叫他——武圣。
收回目光,他转过身,对赤霄月说:“走吧。”
赤霄月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丹凤眼里没有任何东西——没有愤懑,没有屈辱,没有那种被踩到泥里还硬撑的倔强。只有一种认准了什么、就绝不会改的定力。她没有答话,只是垂下眼睑。垂下去的时候,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细细密密的阴影。
赤霄宫很大。大到关羽走了三圈,没一个神跟他打招呼。那些神仆来来去去,端着玉盘、捧着绢帛,从他身边经过时都别过脸去,像没看见他。偶尔有人看他一眼,目光从他的青衫上扫过,嘴角微微下撇,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。
正殿的门是朱红色的,九十九颗铜钉排成星宿图。推门进去时,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龙涎香的味道。很浓,像要把所有别种气味都吞掉。
赤霄神君坐在正殿上。他穿一身紫袍,袍上绣着云纹,每一道纹路都有灵力在流转。面白无须,五官周正,保养得极好。但他看人的习惯很怪——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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