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陆沉的家属吗?这边通知一下,顾氏慈善基金的对接人今天来办了中止手续。您母亲的化疗方案——”
后面的话我没听清。
风太大了。
或者不是风——是我耳朵嗡嗡响,有人拿锤子砸在脑壳上。
我转身就跑。
顾衍在身后喊了一句什么,被风扯碎了。
下楼梯的时候绊了一跤,膝盖磕在台阶角上,校服裤子磕出了一个洞,血往外渗。
没感觉。
我冲出校门,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市中心医院。快。”
第二章
重症监护室的走廊全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白炽灯管嗡嗡地响,墙上的钟指着下午四点半。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了一块方形光斑,没有任何暖意。
“陆沉是吧?”护士站的人看了一眼电脑屏幕,”你母亲的治疗方案已经被终止了。化疗中断的话,以她目前的情况……”
“还剩多少药?”
“上一期的化疗药已经用完了。如果要继续,你需要先结清——”
“多少钱?”
“自费的话,一个疗程十二万四。”
十二万四。
我口袋里有三百块。
那年我十五,第一次走进顾家的别墅。
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。顾鹤鸣坐在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手边的茶杯冒着细细的白烟。
“你就是陆沉?”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”期中考全校第三?嗯,不错。”
我站在客厅中央,校服洗得发白,袖口有一小坨修正液的痕迹。
“我听说你母亲……食道癌?”
我攥紧了拳头。
“我可以帮她。”顾鹤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”我们医院有全省最好的肿瘤科,化疗费、住院费,全免。”
全免。
五年没出过声的父亲坟头的草长到了膝盖。母亲每次查完病就坐在床边不说话。桌上的账单摞了半尺高。
“什么条件?”
“不叫条件,叫合作。我的儿子顾衍,跟你同级。他很忙,社交活动多,课业上有时候顾不过来。你帮帮他,我帮你妈治病。大家各取所需。”
帮帮他。
进了门我才知道”帮帮他”是什么意思。
不是辅导功课。
是替他写每一份作业。替他打每一场竞赛草稿。替他完成每一篇获奖论文。
每次考试,陈国栋会把我单独领去一间空教室。两份试卷,一份写我的名字,一份写顾衍的名字。
我的那份,故意做错五六道题,维持一个中等偏上的排名。
顾衍的那份,满分。
三年。顾衍拿了十七次全校第一,三次省级竞赛奖,保送名额稳得钉子一样。
而课堂上的顾衍——连二次函数的对称轴都要想半天。
我撑着ICU外面的墙壁站了半个小时。
护士长找到了正在值班的主治医生。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,看了一眼病历本,叹了口气。
“不瞒你说,化疗中断对你妈的影响很大。现在肿瘤标志物在反弹。如果七天之内不能恢复治疗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不需要说完。
我去找了顾鹤鸣。
他的秘书在办公室门口拦住我。
“顾董在开会。”
“我等。”
我从下午五点等到晚上九点。
秘书下班前看了我一眼,关了走廊的灯。
黑暗里我背靠着墙,坐在地上,手机屏幕上是妈妈最后一条消息。
“沉沉,妈今天感觉好多了,你别担心。”
医生说她发消息的时候已经在呕血了。
第二天清晨六点,手机响了。
ICU的号码。
“陆沉,你母亲……你赶紧过来吧。”
我到的时候,她已经闭上了眼。
手还是握成那个姿势——攥着被角,指尖微微蜷缩,在等一只手来拉她。
我握住她的手。还有一点点余温,从指尖传过来,一会儿就凉了。
护士问我要不要通知其他家属。
没有其他家属了。
爸走的时候我八岁。妈走的时候我十八岁。十年之间,两个人都没了。
我坐在她的床边,把她枕头下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。
一双棉拖鞋,新的,她说等出院穿。
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我初中的奖状,叠得整整齐齐。
还有一个旧信封。
信封上写着——”致:陆沉亲启。寄件人:赵东来律师事务所。”
邮戳是十年前的。我爸出事那年。
我撕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页纸。几行字。
“陆沉先生:您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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