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应该有的声音要响。
是一块碎片。边缘锋利,在烛光下映出冷冽的光。它是赑风台上崩落的神格碎片,形状像一把缩小版的青龙刀——刀身上有条细如发丝的纹路,像血槽。那是“忠”之碎片。
“这是你的。”赤霄月说,声音像怕惊醒了什么,“我找回来的。”
关羽伸手去拿。指尖刚碰到碎片的边缘,她就缩回了手。她的指尖和他碰了一下——凉的,凉得不像一个神女的手,倒像握过雪。
他拿起碎片。入手的刹那,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掌心蔓延到小臂。那是忠。是涿郡桃园里发过的誓言,是过五关斩六将时绷紧的刀势,是汉寿亭侯印挂在腰间时的沉甸甸。碎片忽然变得滚烫。不是烫他的手,是烫他的心。
他看见了一丛桃花。
建安五年,许昌。曹操设宴,席上有鲜桃。桃是刚从树上摘的,还带着绒毛。曹操亲手递了一颗给他,笑着说:“云长,你留在许昌,我让你做汉寿亭侯。”他的手顿了一下,接过桃子咬了一口。桃汁顺着嘴角流下来,他想起刘备在涿郡说过的话:“云长,跟我走。”他把桃子放下,对曹操说:“关某受曹公厚恩,必当立功以报,然后去寻兄长。”曹操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哈哈大笑,把酒杯举起来:“好!云长真义士也。”
记忆碎成了光。
关羽睁开眼,看见赤霄月正看着他。她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烁——不是泪,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。她问他:“为何帮你?”他以为她在问他,但她的语气不像在提问,更像在替他自己找一个答案。
月光移过窗棂,照在赤霄月的侧脸上。她垂下眼睛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弯阴影。她说:“你被押进赘婿府的那一天,所有神都低着头。只有你,是昂着头进去的。我当时站在南天门的云头上,看见你了。你走路的样子,像是在丈量什么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眼看关羽,“我想看看——一个不肯低头的赘婿,能走多远。”
关羽没有回话。他把碎片收进怀里,贴着胸口。碎片的凉意透过衣衫渗进皮肤,不是冷,是一种清明。
赤霄神君的声音从门外幽幽传来,像冬夜的风:“阿月,驯夫的话,说完了么?”
赤霄月的手抖了一下,起身离开。走到门口时,她回头看了关羽一眼。那一眼被烛火映得意味深长。“天亮就是演武。你要赢。”
门在她身后合拢。
天明。
神界演武场比人间的校场大万倍。不是尺寸上的大,是气势上的大——整座演武场悬浮在四座云山之间,边缘没有栏杆,只有风。风的下面是万丈虚空,掉下去就再也爬不上来。
看台上坐满了神。分四层:最底层是普通的仙吏,中层是散仙,高层是星君,最高处是玉帝。玉帝的面孔藏在冕旒后面,看不清表情,但他身边的金翅大鹏一直盯着台下,眼神锐利如刀。赤霄神君坐在星君那一层,面色如常。赤霄月坐在他身后,手指在袖中绞着,指节发白。
关羽走上台时,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扎过来。不是看,是扎。有揶揄的,有好奇的,有怜悯的。他听见有神在窃窃私语,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他的耳朵。
“那个就是赤霄宫的赘婿?听说神格全碎了。”
“赤霄月挑了个废物,赤霄宫这回脸丢大了。”
“听说他还打肿脸充胖子,不肯对神君下跪。”
“嗬。等着瞧吧。”
武德星君站在台上。他比方天画戟还高半个头,一身金甲,护心镜上铸着狴犴纹,金光刺眼。方天画戟握在手里,戟尖指着地面,锋刃上流转着青色的电芒。他在等。等关羽走上台后,他慢慢咧开嘴,露出一个笑。
“赘婿也来演武?”声音不大,但全场都听见了。台下激起一片哄笑。笑声撞在云壁上弹回来,像一群乌鸦绕着演武场扑棱。“你是想用你赘婿的名号——”武德星君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,激起一圈气浪,把台边的云都吹散了,“吓死我吗?”
笑声更大了。有个散仙笑得前仰后合,从云朵上滑下去,被同伴拽回来,嘴里还在笑。
关羽没笑。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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