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叫声里似乎真的带着某种她可以理解的节奏。
就在她发愣的时候,黑猫朝元宝走了过去。
它停在元宝面前,伸出鼻子,轻轻嗅了嗅元宝的耳朵。元宝没有醒,只是在睡梦中动了动爪子,发出一声细微的呼噜。
黑猫抬起头,那对绿眼睛直直地看着沈清清。
然后它做了一件让沈清清彻底毛骨悚然的事情——它点了点头。
不是猫那种慢悠悠的眨眼,不是脑袋蹭东西的无意识动作,是一个清晰的、有指向性的、朝沈清清方向点的头。
沈清清的“心跳”漏了一拍。
黑猫转身,朝小区深处走了几步,停下来,回头看她。
那意思再明显不过:跟上来。
沈清清没有犹豫,起身飘了过去。
4
黑猫把她带到了小区后面的巷子里。
那里路灯坏了,只有远处街面上透过来一点昏黄的光。黑猫蹲在一块石墩上,尾巴搭在爪子前面,姿态像一尊雕像。
沈清清飘到它面前,正要开口,黑猫忽然发出了一声不同于之前所有的叫声。那声叫很长,很轻,里面夹杂着一种像咳嗽一样的声音,然后——
“别怕。”
沈清清以为自己听错了,但那个声音又出现了,沙哑的,低沉的,像嗓子里含着一把老烟丝。
“我听不太清你说话,但大概能猜出你要问什么。”
沈清清张了张嘴:“你……能说话?”
“不能像人那样说话。”黑猫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每个字之间都有轻微的呼噜声,“我发出的声音你们人类听起来还是猫叫,但死人的耳朵能听出不一样的东西。”
沈清清花了几秒钟消化这个信息。她死了,所以她能听懂猫说话——或者说,能听懂某一种猫说话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一个引渡者。”黑猫说,它的尾巴缓慢地摆了摆,“我在这里已经很久了,送走了很多像你这样的。有些是自然走的,有些是不愿意走的。你是被拽回来的。”
“被什么拽回来的?”
黑猫的绿眼睛转向了巷口的方向——那里蹲着元宝,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,正站在路灯的灯光边缘,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沈清清所在的方向。
“一只猫的执念。”黑猫说,“你出事后,它一直在找你。每天蹲在那栋楼的门口,每天。它不知道你去了哪里,只知道你不在了,但它的脑子里还留着你的气味、你的声音、你摸它的那只手的感觉。它想你想了一年。那种纯粹的、日复一日的想念,在阴阳之间撕开了一道缝隙。”
沈清清看着元宝。那只怀孕的橘猫站在路灯下,瘦得肋骨一根根凸起,肚子却大得吓人。它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,没有叫,没有走过来,只是看着。
一年。
她死了整整一年。
她妈和她弟已经过了一年没有她的日子。
“我只有这几天?”沈清清问。
“七天。”黑猫说,“缝隙只能撑七天。七天之后它会自己合上,如果你不走,你会变成很糟糕的东西——不是鬼,不是魂,而是……一种碎掉的、没有自己的东西。你不会想知道的。”
沈清清没有问“很糟糕的东西”是什么。黑猫的语气已经告诉她了。
“我能做什么?”她问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沈清清看着元宝。那只猫已经瘦得快认不出来了,肚子里的那些小生命还在吸走它仅存的营养。它还在等她,而它甚至不知道什么叫“等”。它只是日复一日地坐在那里,用一只猫能做到的最笨的方式,重复着同一个动作。
“我想把它送到我妈那儿去。”沈清清说,“它快生了。它一个人活不下去。”
黑猫沉默了很久。它的绿眼睛在黑暗中闪烁,像两颗忽明忽暗的星星。
“三十几公里,”它说,“你碰不到任何东西,它看不到你,听不到你。你觉得你能做到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清清老老实实地说,“但我总得试试。”
黑猫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。那个动作换在任何一只猫身上,都是一个轻柔的、充满信任的问候。但在这只黑猫身上,它更像是一种认同。
“七天,”黑猫重复了一下那个期限,声音里终于有了一点温度,“我会在暗处跟着你。”
它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,黑色的身影融进巷子深处的暗影里,像一滴墨水溶入海洋。
沈清清飘回单元门口。元宝已经回到了它常蹲的那个台阶上,把自己重新蜷成一个团。沈清清蹲在它旁边,把透明的掌心悬在它的头顶上方,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空气。
“元宝,”她说,“我们去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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