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舌卷上手腕的那一刻,林青雁听见傅砚辞说:“别救她。”
她被绑在废弃仓库的铁椅上,麻绳勒进皮肉,脚边汽油淌成一片。
浓烟贴着地面爬过来,她呛得咳出血,却还是死死盯着仓库门口那几道身影。
沈国安站在最前面,西装笔挺,脸上没有一丝慌乱。
周秋惠攥着手包,眼圈红着,却一步都没有往前迈。
沈知行挡在楚婉儿身前,语气厌恶:“林青雁,你闹够了没有?
婉儿被你害得差点坐牢,你现在还想用自焚逼我们认错?”
楚婉儿缩在傅砚辞身侧,肩膀一抖一抖,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姐姐,我真的不知道仓库会着火,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。
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一步?”
林青雁喉咙里全是烟,笑声破碎得不像自己。
“楚婉儿,是你把我骗来的。”
“是你让人绑了我。”
“是你把我的设计稿换成了你的名字,又说我偷窃。”
“够了!”
沈国安厉声打断,“到现在还攀咬别人,林青雁,你真让我失望。”
失望。
这两个字砸下来,比火还烫。
她在沈家二十年,叫了他们二十年的爸妈,替沈氏珠宝熬夜画图,替沈知行填过项目漏洞,替周秋惠挡过无数次名媛圈里的明枪暗箭。
最后,她成了那个“攀咬别人”的外人。
火烧断了一截木梁,轰然砸落在她身侧。
热浪扑上脸,皮肤像被刀片一寸寸刮开。
周秋惠终于哭出了声:“青雁,你别再执迷不悟了。
只要你承认你嫉妒婉儿,承认你偷了她的设计,我们会帮你请最好的律师。”
林青雁抬起眼,看向她。
梦里的自己已经快看不清了,可周秋惠耳垂上那副珍珠耳坠,胸前那枚水滴形蓝宝石胸针,却清晰得刺眼。
那是楚婉儿回沈家那天,亲手给她戴上的。
周秋惠说,这是女儿的心意。
她当时站在一旁,手里还端着刚给周秋惠熬好的安神汤。
傅砚辞忽然开口:“林青雁,我最后问你一次,图纸到底在哪?”
林青雁愣了一瞬,随即笑了。
原来到了这个时候,他们还惦记着图纸。
沈氏珠宝下一季的核心系列,所有结构设计和工艺参数,都在她手里。
梦里的她太蠢,以为只要解释清楚,家人总会信她,傅砚辞总会信她。
可他们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她活着。
他们要她认罪。
要她交出图纸。
要她给楚婉儿让路。
火烧上裙摆,疼痛终于压碎了最后一点声音。
她看见楚婉儿抬起头,隔着火光,冲她笑了一下。
然后,仓库大门被关上。
“砰——”
林青雁猛地坐起身。
窗帘厚重地垂着,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。
她浑身湿透,睡裙黏在背上,手腕上仿佛还残留着被麻绳勒住的触感。
没有火。
没有烟。
没有仓库。
她大口喘了两下,视线落到床头柜上。
一只白瓷碗静静摆在那里,碗沿还挂着一圈浅淡的药渍。
安神汤的味道温温吞吞地散开,甜腻里混着一丝苦。
林青雁盯着那只碗,指尖一点点收紧。
一模一样。
梦里,在楚婉儿回沈家的前一晚,她也是高烧醒来。
周秋惠端着这碗安神汤进来,温柔地摸她的额头,说:“青雁,喝了就不难受了。”
她喝了。
第二天宴会上,她昏沉得差点站不稳,周秋惠顺势宣布家里要接一位“远房表妹”暂住。
那位表妹叫楚婉儿,穿着白裙,怯生生地喊她姐姐。
再后来,所有噩梦都从那声姐姐开始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很稳。
林青雁抬头,房门被推开,周秋惠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。
“醒了?”
她脸上还带着惯常的温柔,语气放得很低,“烧退了点没有?
妈担心你,一直没敢睡。”
林青雁没有说话。
周秋惠走到床边,伸手要探她额头。
林青雁偏头避开。
那只保养得很好的手停在半空,周秋惠怔了一下,很快又笑了:“怎么了?
还在难受?
你这孩子,从小一生病就闹脾气。”
她将水杯放下,又把床头那碗安神汤往前推了推。
“先把汤喝了,妈亲手熬的。
你明天生日宴,不能顶着病气见客。”
林青雁的目光落在她衣领上。
深蓝色水滴形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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