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线问题，没在意。
关灯，睡觉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，他醒了。
没有任何原因。不是噩梦，不是噪音，就是突然睁开了眼睛。出租屋里很安静，窗外有风，吹动楼道里不知道谁扔的塑料袋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他翻了个身，面朝墙壁。
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很轻，很远，像是一辆车从很远处驶来。引擎的声音是低频的，嗡嗡地响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
陈默盯着墙壁，一动不动。
声音停在了楼下。
引擎熄火了。
他等了三秒，没有听到车门关闭的声音。他翻过身，背对窗户，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十分钟后，他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看到手机里有一条私信。来自一个陌生的ID，头像是一串乱码。
我昨晚看到你拍的那辆黑色轿车了。你查一下车牌。
陈默皱眉，打开违章记录，找到那张黑色轿车的照片。车牌号隐约可见——A·B·K·? 最后一位数字看不清。
他复制了能辨认的部分，在网上搜索。
搜索结果第一条是一条三年前的本地新闻。
“城东快速路发生严重交通事故，一辆黑色轿车追尾货车，驾驶员林某当场死亡。”
新闻配了一张事故现场的照片，那辆车已经被烧得只剩下骨架。车牌号被打了马赛克，但底下的文字标注写着：车牌号 A·B·K·? 最后一个数字因损毁无法辨认。
陈默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。
他打开APP，点进那张违章照片，放大车牌区域。这一次，他看清楚了最后一位数字——是7。
新闻里的车牌，能辨认的部分加上这个7，完全匹配。
他打开那条新闻的评论区，翻到最底下，有一条匿名留言：“这车出事前三天，刚通过年检。年检记录显示，刹车系统一切正常。”有人回复：“所以是驾驶员的问题？”匿名留言没有回复。
陈默盯着那张违章照片。
三年前，一辆车出了致命事故，驾驶员当场死亡。三年后，这辆车在同一座城市里闯红灯，被拍下违章照片，系统审核通过，奖励到账。
系统不知道这辆车已经不存在了。
他把窗户关上了。
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他突然觉得有人在看着这个窗口。
第二章 系统提示
第二天，陈默没有出门。
他坐在床上，把那张黑色轿车的照片反复看了几十遍。看不出PS痕迹，看不出伪造，就是一辆真实的、正在行驶的黑色轿车。车牌、车型、颜色，和新闻里的那辆车完全一致。
他给APP的客服发了一封邮件：“请问系统识别车辆违章时，会核对车辆登记状态吗？”
回复很快：“本系统仅对违章行为进行图像识别，车辆状态以交管部门数据为准。如有疑问，请联系交管部门。”
他联系了交管部门。电话转了三道，对方查了一下那辆车的登记状态，沉默了一阵，说：“该车辆已于三年前注销。”
“注销的车还能上路吗？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“先生，这个问题我们无法回答。如果您发现可疑车辆，建议您报警。”
挂了电话，陈默打开APP，想看看还有没有那辆车的其他记录。
他在搜索栏输入了车牌号。
页面弹出一串列表——过去三年，这辆车一共被拍下247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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