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苏晚,嫁给了全村唯一的大学生陈默。他是所有人眼里的完美丈夫,直到我发现,我们的婚床下,每晚都传来细微的抓挠声。
第三个月,我终于趁他熟睡,打开手机电筒,将头缓缓探入床底。
黑暗里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正死死地贴在床板缝隙处,与我四目相对。
那不是老鼠。那是一张……被泡发了的、惨白浮肿的人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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喉咙里那股腥甜的气猛地顶上来,声音卡在声带最薄的地方,撕裂般疼。眼球被那黑暗中陡然放大的瞳孔钉住,冰冷的霉味混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气,像条湿冷的舌头,舔过我的鼻腔。我想尖叫,想后缩,但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,僵直着,只有牙齿在不受控制地磕碰,咯咯作响。
一只手,铁钳一样,从后面猛地箍住我的下巴,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嘴。我几乎能感觉到他掌心里粗糙的纹路,以及那股淡淡的、他常用的须后水的味道。是陈默。他把我往后拖,我的后背擦过粗糙的床单,勒得生疼,脚踝撞在床脚上,闷闷的钝痛。他力气大得吓人,我像一袋没有生命的粮食,被他硬生生拽回床上,塞进被子里。被子蒙过头顶,黑暗再次降临,但这一次是带着他体温和窒息感的黑暗。
“嘘……嘘……晚晚,别怕,是我。”他的声音贴着我耳朵,滚烫的气流吹得我耳廓发痒,刻意压低的音调里带着一种哄骗的轻柔,“是照片,旧照片。楼上漏水,泡了那个旧鞋盒……里面放着我爸的旧照片,受潮了,鼓胀起来……黑灯瞎火的,你看花眼了。”
他的心跳擂鼓一样撞着我的后背,急促,沉重。我在被子里拼命摇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浸湿了他的手掌。照片?什么照片能长出布满红血丝的眼睛?能散发出那种……像是肉在密闭空间里缓慢腐烂的、甜腻的腥气?
我想掰开他的手,指甲掐进他手背的皮肤里,但他纹丝不动。
“是真的,老婆,你相信我。”他还在说,嘴唇几乎碰着我的耳垂,“明天,明天我就把床底下清干净,把那张该死的照片烧了。没事了,没事了……”
那晚剩下的时间,我一直睁着眼,盯着天花板上空调指示灯微弱的光点。陈默在我身后,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均匀,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从未发生。他的手臂松松地搭在我腰上,一个占有和保护的姿态。可我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。床垫下方,那片黑暗的、刚刚与我对视过的空间,像一张沉默的嘴,静静吞吐着寂静。
第二天,陈默果然行动了。他请了假,找了两个师傅上门。旧床被拆解,抬走,露出下面积满灰尘的地板。他用拖把反复擦洗,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。下午,新的床送到了。一个巨大、笨重的箱体床,床架四周都是封闭的板材,只在床头留了几个小小的透气孔。床垫放上去,严丝合缝,像一个巨大、精致的棺材。
“喜欢吗?这样床底下就不会积灰,也……不会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。”陈默擦着汗,对我笑,眼角堆起熟悉的温柔纹路。他伸手想揽我的肩,我下意识地侧身避开。他的手在空中尴尬地停顿了一下,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去,继续收拾包装泡沫。
晚上,我躺进这座“棺材”里。新的木头和油漆味浓烈得让人头晕。世界似乎真的被隔绝了。听不到风声,听不到楼道里隐约的脚步声,只有我和陈默的呼吸。
直到深夜。
那种声音又来了。不是前几天那种窸窸窣窣的、试探性的抓挠。是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,尖锐,缓慢,带着某种让人牙酸的滞涩感。像是……非常钝的指甲,或者说是指尖最前端坚硬的皮肉,在用尽全身力气,刮擦着坚硬的木板。声音很近,就在我身下,隔着厚厚的床垫和那块严实的底板。
我猛地睁开眼,在绝对的黑暗里,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。陈默背对着我,一动不动,呼吸平稳。那“吱呀”声停了片刻,又响起来,这一次,中间夹杂了一下沉闷的“咚”,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木板上。
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,瞬间爬满全身。消毒水的味道还在,但恍惚间,我又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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