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昨晚那股若有若无的、甜腥的腐败气息。我看着陈默宽阔的后背,那曾让我感到无比安心的轮廓,此刻在昏暗的夜光里,像一座沉默的山,隔绝了我和真相。
我慢慢地、极其缓慢地将手伸到枕头下,握住了冰凉的手机。眼睛死死盯着陈默的背影。
我不再相信他了。
2
调查是从钱开始的。陈默的工资,每月八千,雷打不动十五号到账。可结婚这几个月,他总是抱怨钱不经花,物业水电,人情往来,甚至给我买束花,都要念叨两句“城里的东西就是贵”。我之前没在意,甚至有些愧疚,觉得是我这个城里妻子开销大。
现在,每一句抱怨,都像一根细小的针,扎在我敏感的神经末梢上。
我找了个晚上,依偎在他怀里,手指无意识地划着他的睡衣扣子,语气放得又软又轻:“老公,咱们……是不是该要个孩子了?”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随即温柔地吻了吻我的发顶:“想当妈妈了?不着急,我们再多享受几年二人世界。” 我抬起头,用刻意练习过的、充满憧憬和担忧的眼神看他:“可是……有了孩子花销多大呀。我们是不是得从现在开始,好好规划一下存款?你把工资卡给我,我学着管账,好不好?就当提前演练了。”
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,脸上却笑得毫无破绽。陈默看着我,眼神里有审视,有犹豫,但最终还是被一种混合着宠溺和无奈的温柔取代。“我老婆长大了,知道操心家了。”他起身,从钱包里抽出那张工资卡,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那一刻,我心脏跳得厉害,不知是得手的兴奋,还是更深的恐惧。
第二天,趁他上班,我去了银行,打印了近一年的流水。每月八千入账,一目了然。但接下来的支出,却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。小额、频繁的转账,名目繁多。我的目光,最终死死钉在每个月固定出现的一条转账记录上。日期不定,但金额恒定:五千元。收款人姓名:陈耀祖。
五千。他每月收入的一大半。
晚上,我把流水单放在他面前,指尖点着那个名字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只是疑惑,而不是颤抖:“这个陈耀祖……是谁呀?怎么每个月都转这么多?”
陈默正在盛汤的手顿住了。汤勺磕在碗沿,发出清脆的一声“叮”。他抬起头,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恍然和一丝无奈:“哦,他啊。我老家一个远房堂弟,叫耀祖。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自己又没本事,身体还不好。我不是咱村唯一走出来的大学生么,爸妈总念叨让我帮衬帮衬……每个月寄点钱回去,给他治病,维持生活。”他走过来,接过流水单,扫了一眼,眉头轻蹙,“这家伙,怎么也不省着点花……晚晚,这事儿我没提前跟你说,是怕你多想,觉得我家负担重。你不会怪我吧?”
他眼神恳切,带着熟悉的、让我心软的歉意。如果是以前,我大概会信了,甚至还会为自己刚才的猜疑感到内疚。可现在,床下那“吱呀”的刮擦声,夜夜在我脑海里回响。
我摇了摇头,扯出一个笑:“怎么会。帮衬亲戚,应该的。” 这个话题,似乎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了。
我开始留意他淘汰下来的旧物。几天后,我在书房抽屉最深处,找到了一台屏幕碎裂、早已关机的旧手机。鬼使神差地,我找出了配套的充电器。插上电,屏幕亮起,开机画面闪烁。心跳如雷鼓。我哆嗦着手指,尝试了几个他常用的密码,都不对。最后,我输入了他母亲的生日——成功了。
相册里空空如也。我点开“最近删除”。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我点开它。
像素有些模糊,像是在室内光线不足的地方拍的。背景是一面惨白的墙,墙上挂着几个标识牌,其中一个牌子上,隐约可见“××病区”的字样。陈默穿着那件我给他买的灰色夹克,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、有些疏离又有些刻意的笑容,手臂紧紧搂着一个瘦小的男人。那男人穿着一身不合体的、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眼神空洞地望着镜头之外的方向,嘴角向下耷拉着,表情呆滞麻木。而最让我血液冻结的,是他裸露的脖颈上,一块拇指大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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